一番自我勸解下來,九叔頓時心安理得了不少。
看向蘇恆的目光,也少了一絲嫌棄,多了一絲認可。
還是大徒弟好啊,不像秋生幾個,英年早逝,自己是一點福都沒有從他們身上享受到。
雖然大徒弟懶散了一點,但收徒的眼光好啊。
看看念仙,不說美貌,單單是實力和能力,就要比秋生他們強的多。
不但能為師父分憂,還十分體貼、善解人意。
一旁,蘇恆見狀,心中頓時感到有些惡寒。
再看到九叔望向自己時殷切的目光,此刻,更是不由打了個冷顫。
默默向外挪了挪,蘇恆不自覺地離九叔遠了點。
「這是想到啥了?」
「蔗姑又來看你了?」
上一次九叔露出這副笑容時,似乎還是在塞外時隔多年相見夢姑的時候。
對這個笑容,蘇恆可謂是記憶猶新。
哪怕幾十年的時間,也是依舊深深紮根在腦海之中。
聞言,剛剛還一臉笑容的九叔,頓時如被潑了盆冷水一般,笑容瞬間收斂了去。
「滾!」
「好端端的,提你師姑做什麼?」
九叔不由感到大煞風景。
剛才心中因美好而愉快的心情,頓時散了不少。
想到這裡,九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自己這個大徒弟,盡說些不惹人喜的話。
見九叔這般反應,蘇恆頓時笑了笑了。
如此反應激烈,要說蔗姑沒來找他,蘇恆都不相信。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師父此言差矣,徒兒身為晚輩,想念蔗姑又何不可!」
「現在想想,徒兒好像還真有十多年的時間未見到蔗姑了!」
「正好,今日師父也閒了下來,不如我讓人將她叫上來,一起聯絡聯絡感情?」
不知為何,這些年來,他無事時,總想著跟九叔對著幹。
九叔越是排斥的,他越是喜歡。
換句話說,越不讓幹什麼,他偏要幹什麼。
想來,這也是九叔一直以來,對蘇恆沒有好臉色的原因。
聞言,九叔頓時臉都綠了。
整個人頓時被氣得當即站起身來,挽起袖子就要收拾他一頓。
「你個王八蛋,越不讓你幹什麼,越要跟為師對著幹是吧!」
「好不容易休息兩天,你也不讓我省心。」
「老子躲你師姑都來不及,你可倒好,還讓老子上趕著去湊!」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越說,九叔心中越是來氣,當即,再也忍受不住,一個虎撲頓時撲了上去。
九叔雖然年齡已經過百,但身子骨在長生丹的影響下,還是極為硬朗的。
但硬朗歸硬朗,說到底,二人實力上,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在九叔撲來的那一刻,蘇恆身形一閃,便已來到九叔原本躺著的懶椅上了。
而九叔自然也就撲了個空,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見此,蘇恆頓時暗叫不好,剛上前扶住九叔,卻反手被九叔一把抓住胳膊。
看了眼胳膊上的大手,蘇恆頓時一陣心累。
此刻,他不由感到,這一切都是九叔計劃好了的。
但不容他多想,九叔滿含怨氣的一拳,便已呼嘯而來。
主打一個得勢不饒人,不給蘇恆反應的時間。
但正如蘇恆所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伴隨著一聲拳頭打在金鐵上的砰砰聲,九叔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思議地向著蘇恆望去,只見此刻,蘇恆正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天天這些算計,就光往你徒弟身上使!」
連忙閃開的同時,蘇恆不忘挖苦一番。
九叔此刻,一邊抱著右手,一邊吸著冷氣,一邊還不忘抽空怒目瞪著他。
面對蘇恆的挖苦,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逆徒、逆徒,我要將你逐出師門!」
顫顫巍巍半晌,九叔咬著牙,怒喝而出。
這般無恥之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現在想想,和秋生他們相比,還是秋生他們要好得多。
聞言,面對九叔的威脅,蘇恆卻並不在意。
不自覺地笑了笑,隨即提醒了一番九叔。
「師父怕是忘了,如今茅山掌教可是我徒弟。」
「換句話說,還不知道誰被逐出師門呢!」
說著,蘇恆得意地向著九叔挑了挑眉。
連茅山開山祖師茅盈尚且都要顧慮一二, 拿捏一下九叔,還不是手拿把掐。
想當年,茅山祖師茅盈為了以防不被逐出師門,尚且還要向我這個小輩解釋。
面對蘇恆的倒反天罡,此刻,九叔整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已然被蘇恆氣得說不出了話。
氣憤著指著蘇恆,欲言又止許久,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手,氣憤地轉身就要向外走去。
所謂,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抱著這個想法,九叔氣沖沖地向著義莊外走去。
臨到大門前,還不忘悄悄回頭瞥上一眼蘇恆。
見他無動於衷沒有前來賠罪,心中越發氣憤。
腳步也越發的堅定,再也沒有絲毫的留戀。
剛一拉開大門,一隻腳都邁了出去,好在,關鍵之時,任婷婷從廚房走了出來。
一見到這個場景,早已習以為常的任婷婷,怎會還不明白。
當即無奈又好笑地上前, 將九叔攔了下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師徒就不能見面,一見面,就沒有一次是安穩的。」
「快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這般場景,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也就是這無聊的師徒二人能夠頻繁地干出這事來。
換一對師徒,想來也不會如此的不靠譜。
聞言, 九叔故作矜持,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和這個逆徒在一起吃飯,我怕我會被他氣死。」
「我還是回茅山的好,起碼,耳根子清靜,沒人氣我!」
說著, 九叔佯裝著下定決心,一隻腳再次向外邁了出去。
向外走的同時,還不忘再看上一眼蘇恆。
見狀,蘇恆亦是笑著搖了搖頭,當即上前一把拉住九叔,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好了師父,都是徒兒的錯,徒兒大逆不道!」
「來都來了,婷婷飯菜都做好了,怎麼說,也該賞個臉品嘗一下吧!」
沒有人比他還要了解九叔的傲嬌。
倘若剛才自己若不出面攔下,九叔還真有可能一氣之下,回了茅山。
若是如此,當然,後面肯定也是要更加難哄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