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恆的吐槽,九叔已經心累的懶得反駁。
翻了個白眼,便順勢躺在了懶椅上,打算好好消消食。
畢竟,晚上還有著美食在等著他。
雖說,這些美食對他來說,是個折磨,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徒媳婦的心意不是。
見九叔沒有開口反駁,自覺無趣的蘇恆,也閉上了嘴。
師徒二人之間的氣氛,在此刻,罕見的溫馨了不少。
少了拌嘴、吵鬧,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般。
另一邊,從廚房收拾完的任婷婷,見此一幕,也輕手輕腳的沒有打擾二人。
難得二人和平共處,若是再將二人吵醒,也難免有些鬧心。
如此,這般和諧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直到新的美食端上桌時,方才逐漸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不過,有一就有二,相比起中午來說,晚上,二人都產生了不少忍耐度。
一頓飯結束,任婷婷便收拾起了桌子,轉身去了廚房,給師徒二人留出了一個獨處的空間。
任婷婷走後,蘇恆也沒有了白天時的心氣,當即拿起茶壺,孝順地給九叔倒了杯熱茶解膩。
見狀,九叔也沒有再繼續毒舌陰陽兩句。
默默地接過熱茶,一飲而盡。
隨即,放下茶杯後,猶豫了一番,轉頭看向了蘇恆。
「話說,大幾十年過去了,你和婷婷真不打算要個子嗣?」
「婷婷她沒有意見嗎?」
老話長談,這也是九叔猶豫要不要開口的原因。
但思慮一番後,有些話,實在是不說心中不痛快。
聞言,蘇恆默默搖了搖頭。
「子嗣一事以前是沒有想過,但等到我想的時候,又輪不到我做主此事了!」
「隨著我修為再次突破,職權再次提升,世間,已然再無有此福源之人,能夠成為我的子嗣了!」
「其實,有與沒有,並無太多遺憾!」
「再者,反正不還有念仙在嘛,有她在,子嗣一事,其實並未有什麼關係!」
對於子嗣一事,蘇恆真的並沒太多想法。
可能,這和有時他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有關吧。
雖然哪怕他已經近百歲了。
聞言,九叔不由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罷了,你們倆能夠想開就行!」
說到底,兩口子的私事,九叔也並不想過多摻合。
這些年來,子嗣之事,他也不過只是跟蘇恆提了兩次。
今日重新提起,也不過是有感而發。
聞言,蘇恆點了點頭。
「這事就隨緣吧!」
「像如今這般生活下去,我覺得也是挺好的,省了不少麻煩事!」
眼見九叔情緒有些不對,蘇恆也是反過來安慰了一句。
這些年來,隨著一眾師弟、師妹、師叔們的離世,九叔自己一人獨處於世,內心之中,已然是十分孤單了。
越是如此,對這一類事,越是有些敏感,這些蘇恆自然能夠明白。
聞言,九叔笑了笑。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這懶散的性子,到底像誰!」
說罷,九叔抬頭看了眼天色,心中思索一番後,當即站了起來,拍了拍手。
「罷了,不打擾你二人了,我先回去了!」
說著,搖著頭便要向義莊外走去。
見此一幕,蘇恆頓感疑惑。
「這麼晚了,你不在這住,打算去哪?」
雖說已經進入千禧年了,但夜路可不好走。
「回茅山!」
「如今世道大變,我剛才想了想,留念仙一個人在茅山掌管大局,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聞言,蘇恆心中頓時無語,總感覺九叔又哪個筋搭錯了。
不忍你早幹嘛去了!
「明天再走吧,天都黑了,就留在義莊休息一宿吧!」
「一晚上的時間,沒什麼大礙的。」
這時候若是讓九叔走了,蘇恆都能想到等會任婷婷又該埋怨自己了。
現在想想,他都不由懷疑九叔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時候走又有什麼關係,以道兵的腳力,一刻鐘不到的時間罷了!」
面對蘇恆的勸解,九叔十分頭鐵。
擺手回應間,便已經拉開了義莊大門。
見狀,蘇恆頓感心累。
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好久沒有回茅山了。
為了以防等會被任婷婷嘮叨,蘇恆心中頓時一動。
「走吧, 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好久沒有去茅山了,也順便去看看念仙!」
說罷,不容九叔拒絕,蘇恆轉身跟任婷婷交代一句後,便拉著九叔消失在了義莊之中。
半空中,看著身邊神情莫名的九叔,蘇恆還有些忍不住吐槽。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師父這麼感性呢?」
想起剛剛九叔義正言辭的理由,他心中都有些不相信。
聞言,九叔白了他一眼,輕摸了摸鼻,以掩尷尬。
「你懂什麼,你這個做師父的不疼念仙,我若再不心疼她,那可就太可憐了!」
「少囉嗦,從那邊繞一圈,轉一轉!」
說著,九叔給蘇恆指了個方向。
見狀,蘇恆也懶得再與九叔爭論,看了眼九叔手指方向,雖不是直線回茅山的路,但他也並未在意。
調轉了一下方向,當即向西南方向繞行而去。
剛過一個山頭,九叔嘮叨的聲音再次響起。
「慢一點,這麼著急幹嘛!」
聞言,蘇恆心中頓感無奈。
古怪地看了眼九叔,他總覺得,九叔是有什麼事在瞞著他。
畢竟,這一系列的舉動, 太過稀奇了一些。
但心中雖感蹊蹺,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畢竟,他也十分好奇,究竟有何事能夠讓九叔如此費盡心機。
又向前數十里,微調了數個方向後,似乎終於到了九叔心中的目的地。
「哎,怎麼感覺下方的那個山上,有些不一般呢!」
「要不我們去看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一番拙劣的演技,看得蘇恆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