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可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想到這裡,神通再次施展,山神廟內的景象,再次發生變化。
二人事發之時的場景以及被緝拿時的場景,此刻都一一在蘇恆眼前浮現。
深深打量一眼,饒是蘇恆此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仔細想想也是,若是謀劃,定然是要十分謹慎。
若是輕易就能看出破綻,那倒簡單了。
收回目光,蘇恆眉頭輕皺,看了眼九叔,心中的煩躁忽然升起。
若是湊巧倒也罷了, 若真是有人盯上了九叔,想要藉此,來驅使自己達成一些目的,那真是廁所裡面打燈籠。
此刻,蘇恆心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戾氣。
「放心吧,既是對你有恩,自是對我有恩!」
「此事就交給我吧,你且帶著小妖回茅山等我吧!」
說罷,蘇恆思索一番,想了想,又拿出一枚黃豆遞給九叔。
「若有感到不對之地,師父無需猶豫,當即擲出,以解麻煩!」
為了以防萬一,蘇恆認為還是要加個保障。
畢竟,道兵的實力,在如今這個世道,顯然不足以保證絕對的安全了。
聞言,看著蘇恆嚴肅的神情,九叔總感覺心中有些不對勁。
但自知無法幫上忙的他,此刻也沒有多言。
「好,為師記住了,你自己多注意!」
默默點頭應了一聲,便伸手接過了黃豆。
此刻,九叔心中已然感覺到有所不對了。
畢竟,多年以來,他還從未見過蘇恆這般小心。
想到這裡,九叔暗自嘆息一聲,看了眼身旁的小妖。
觀其一臉的茫然,又默默收回了目光。
雖然此事因她而起,但若是真有所意外,眼前的小妖,撐死不過是個小棋子罷了。
叮囑完九叔一聲,蘇恆抬頭又打量了一眼小妖,隨後,與九叔點了點頭,身形頓時消失在山神廟中。
此事因這山神和小妖而起,如今既然見到了小妖,那山神理應也要去親自瞧上一眼。
大概有了個思路後,蘇恆當即直奔著泰山而去。
無論此事背後是否有人在暗中謀劃,泰山定是繞不過的坎。
哪怕心中再不願與泰山府君相見,此刻也是避不開。
再者,萬一真的只是湊巧,都是自己想多了也不一定。
相比較而言,從泰山府君那裡,老5個山神出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思索之間,蘇恆便已至泰山上空。
剛一踏入泰山,茅山祖師茅盈此刻便已至身前。
相隔二十多年未見,此刻,祖師二人相見,茅盈並未有所激動,反而看向蘇恆的目光中,夾雜著些許複雜。
似乎是不願蘇恆此次來到泰山。
複雜中,又夾雜著些許無奈。
見此,茅盈雖還未開口,但此刻,蘇恆內心之中,已然有了些許猜測。
暗嘆口氣,蘇恆望向茅盈。
「看來,我此次前來,對泰山有些麻煩?」
此刻,原本心中僅存的一些希望,也在茅盈複雜的神情之中消散了。
此事,最終,還是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事情,還是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聞言,面對蘇恆的疑問,茅盈驚訝稍許後,緩緩點了點頭。
「就在剛剛你點頭應下的那一刻起,泰山的一場大劫,已然避無可避。」
「此事,雖因你而起,但最終的目標,指向的,乃是府君!」
對於這一天,茅盈似乎早有預料。
此刻,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快速的平靜了下來。
原本望向蘇恆目光中,夾帶著的無奈,此刻也隨之消散了去。
聞言,蘇恆默默地點了點頭。
「早在剛剛我就有所猜測,我就說世上怎會有如此之巧的事!」
「現在看來,我的預感沒錯。」
聞言,茅盈贊同地點了點頭。
「山神廟中的神妖之戀,府君本並未知情!」
「暗中,有一大能,遮掩天機,掩蓋了此事,等府君反應過來時,那位山神便已經被麾下一屬神緝拿了回來。」
「原本此事並未被放在心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冥冥之中,劫數便已至!」
「在小妖與你師父相遇之時,劫數方才被府君察覺。」
「但一切,也都晚了!」
「在你來泰山的路上時,另一邊,想必大軍已經開始集結了!」
茅盈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聞言,蘇恆心中疑惑頓生。
「意從何來?」
雖然知道此事乃是有人在暗中謀劃。
但他還是沒有想到,關鍵之點在哪。
聞言,茅盈心中思慮一番,還是開口向他解釋了一番。
「早在很多很多年之前,那時天道懸浮於世,一切都需按規則行事!」
「當時,府君作為古老大神,執掌神邸賞罰之權柄!」
「也是因為神妖戀之事,當初妖界妖王,與一古老大神,二者之間,產生了一段禁忌之戀!」
「此事,不知為何,惹怒了上蒼,府君領命,攜上蒼之力,以霸道之舉,強行緝拿了二人,將其消去了神格,打入了陰司深處,永世沉淪!」
「此事雖已過去多年,但顯然,事情並不算是了解!」
「你今日所來之由,府君也已清楚,老祖來此,也是奉府君之命,特地在此將山神神魂轉交於你!」
說著,茅盈隨手遞出一枚玄玉。
此刻,明白過來的蘇恆,望著眼前的玄玉,頓時有些為難。
看著眼前的玄玉,他都想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
蘇恆怎麼也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個山神與小妖相戀之事,背後竟然扯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而越是如此,這份人情,欠的也就越發大了。
想到這裡,蘇恆心中頓時萬般猶豫。
九叔真可謂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此刻,他甚至不免懷疑,此事不是沒有府君在暗中推動的可能。
想想,蘇恆都不免感到心累。
「接著吧,此事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是天意!」
「再者,府君也想趁此機會,將這件事,徹底了結,否則,一直有一勁敵在暗中虎視眈眈,總是會有些不安!」
「所謂,不破不立,若是徹底了結,無論是府君,還是我,都會輕鬆不少。」
眼見蘇恆萬般為難,茅盈當即開口安慰道。
說罷, 隨手便將玄玉扔了過去。
見狀,蘇恆默默打量玄玉一眼,嘆息一聲。
「真是強買強賣啊,老祖,你和我說句實話,這件事,有沒有府君暗中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