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了任婷婷一句後,二人便沒有再繼續多說。
畢竟,今天的場合也不對。
在現場多名槓子手的努力下,任老太爺的棺材緩緩露出土面。
「看見了!」隨著槓子手的一聲吆喝,木質簡易吊機,被推了上來。
單單是把這個大傢伙推上山,便廢了不少槓子手的力氣。
單看此,蘇恆也能從中看到槓子手們的艱辛。
不過好在,這個時代的人們,似乎都有一種使不完的大力。
就在棺材全部露出的同時,天空忽然風雲色變,烏鴉叫聲迴響。
哪怕是不會占卜的蘇恆,此刻也都能看出,任家的大凶之兆。
九叔見狀,也是皺著眉頭看了看天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早晨蘇恆所說的,任老爺的血光之災。
想到這裡,九叔忍不住回頭再次瞪了蘇恆一眼。
眼尖的蘇恆一臉懵逼。
隨著棺材大開,蘇恆也走上前去,好奇地看了眼任老太爺。
「嚯!」蘇恆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包租公啊?
「小兄弟可是有何指教?」聽著蘇恆發出的動靜,任老爺不由好奇地詢問道。
對於蘇恆這位奇人,任老爺還是頗為願意聽取他的看法的。
「沒有指教!」
「任老爺自便!」淡淡回了一句後,蘇恆便退了出去。
深埋地下一二十年,這個味道可不好聞。
更何況還開著棺,這味道可想而知,蘇恆可沒有自虐的怪癖。
「九叔,這?」從蘇恆那吃了閉門羹,任老爺沒有在意,隨即便看向九叔問道。
「任老爺,令尊身體二十年不腐,恐有變故,我建議就地火化,以免惹有禍端!」
九叔還是那句言辭,但想來不會被任老爺接納。
人嘛,總是固執的,不到後果來臨之際,都是堅持本心。
「不行的九叔,先父最怕火了,火化無論如何也不行!」任老爺一口回絕。
這一幕看得蘇恆不由有些好笑。
父子倆都說怕火,結果最後,父子倆卻都葬身於火海之中。
一個比一個死得慘,屬實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面對任老爺的固執,九叔也無可奈何,只能應了下來。
畢竟跟誰作對,也不能跟錢作對不是。
見九叔答應,任老爺也鬆了口氣。
倘若九叔一直不答應,任老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好在,錢的力量是無窮的。
雙方意見達成一致,槓子手們將棺材抬走,任老爺和任婷婷也坐上了抬轎,下了山。
臨走之際,任婷婷還回頭看了眼蘇恆,只可惜,蘇恆的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
「師父,大凶之兆啊!」人都離去後,蘇恆也就直接開口。
這件事不但是對於任家是大凶之兆,就是義莊也是。
整個大戰下來,可謂是人人受傷在身,義莊更是破爛不堪。
蘇恆都能看出來,九叔又何嘗看不出來。
「唉!」
「事在人為,嘗試一番後再說吧!」
大凶之兆,九叔自然知曉,否則也不會直接建議就地火化了,可惜,人要作死,九叔又能怎麼辦呢。
「什麼大凶之兆?」
看著師徒二人說著啞謎,秋生和文才二人當即圍上前來。
二人總感覺師父教他們的時候,留了一手,不然他們怎麼會什麼都不懂。
「大你個頭!」
「你們留在這,燒個梅花香陣拿回來。」
「另外,遷墳對這些鄰居多有打擾,每個鄰居家,上上一炷香!」
說罷,瞪了二人一眼,九叔背著手下山去了。
見此一幕,蘇恆也不由搖了搖頭。
對於二人每次都能夠在九叔心情最不好的時候,精準踩雷的本領,不由感到佩服。
「趕緊幹活吧,今晚有的忙咯!」
蘇恆一語雙關,說了一句,隨後便翻身上虎,轉身離去。
二人留在這也沒有什麼危險,蘇恆也不必再待下去。
剛走沒有多遠,蘇恆一扭頭,便看到了一塊墓碑。
墓碑上,赫然寫著董小玉之墓,字上方,正有著她的照片。
見狀,蘇恆忽然心中一動,雙腿微微一夾,讓白虎停了下來。
「對著墓碑來個虎嘯聽聽!」
虎嘯一聲響,可驅邪散祟,有著震懾萬物的威嚴。
白虎作為有著上古神獸血脈的異獸,其虎嘯效果更加顯著。
小白聞言,雖不知蘇恆是何意思,但還是照做。
隨著虎口緩緩長大,一股氣旋在虎口盤旋,隨後猛然吐出。
下一刻,一道極具穿透力和威懾力的虎嘯聲,頓時響徹整座大山。
虎嘯聲雄渾如洪鐘,低沉厚重,近距離之下,哪怕是蘇恆都被嚇了一跳。
剛走沒過多久的九叔,忽然聽到這響徹整個山林的虎嘯聲,不由為之側目,疑惑蘇恆在搞什麼鬼。
就連走了許久的任老爺隊伍,聞聲,都不由腿軟,就連棺材都差點落到了地上。
正在插香的文才和秋生,更是驚地跳了起來。
至於墳墓中董小玉的結果可想而知。
「上仙饒命!」一道清脆中帶著可憐兮兮的聲音,從墳墓中傳來。
聞言,蘇恆也懶得過多搭理,拍了拍小白,示意下山。
蘇恆並沒有打算出手將其抹除之意,畢竟這種事,本就是無對無錯。
秋生雖然以元氣作為了代價,但不可否認,他也爽了不少次。
而且,從最後一段中,女鬼更是為了救他而奮不顧身。
此次出手震懾一番即可,若是能夠就此改變二人之間的結果最好。
改變不了,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多再讓秋生爽爽嘛。
無傷大雅,蘇恆也不是迂腐的人。
更何況,整個殭屍世界中,還是有著幾個好看的女鬼。
當然,這些好看女鬼中,顯然是不包括董小玉。
小白下山沒走多久,便追上了九叔。
「剛才搞什麼鬼?」
不可否認,小白剛才的一聲虎嘯,九叔也被嚇了一跳。
傳言,虎嘯可傳百里,由此可見,虎嘯聲是有多嚇人。
「沒事,路途無聊,索性讓小白唱一嗓子,解解悶!」
總不能如實跟九叔說,剛才有一女鬼,跟你二徒弟有緣吧。
蘇恆也只能隨口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