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恆一訓,文才老臉一僵。
「秋生在他姑媽那!」
「這兩天就早上晨練來義莊!」
對於不講義氣的秋生,文才心中十分不忿。
聽著二人在九叔不在時,還能堅持晨練,蘇恆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看看你們兩個,讓你們平時多讀點書,你倆倒好,非要去養豬!」
「學道這麼多年,竟然連個厲鬼都對付不了!」
二人一個躺在懶椅上,一個低著頭站在懶椅旁。
蘇恆藉此機會,訓斥一番,文才耷拉著頭,一臉乖巧,不敢出聲。
「可有村民因為你倆魯莽而損命的?」簡單出了氣後,蘇恆詢問了解道。
「肯定沒有,那厲鬼光顧著追我倆,沒有時間傷害村民!」
說到大是大非的問題,文才連忙一臉肯定。
看著文才的保證,蘇恆心中的氣,才徹底消散下來。
「這兩天村民可有再來?」
「上午的時候,李村村長又來求救一番,但我學藝不精,這次沒敢應下!」
說著,文才又低下了頭。
蘇恆嘆了口氣,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你去找秋生,晚上我帶著你倆去一趟!」
「總不能因為一個厲鬼,將義莊多年聲譽給毀了!」
「也就是師父不在,不然肯定要將你倆吊起來打!」
越說蘇恆越是來氣,忍不住踢了文才一腳。
一個小小的厲鬼,哪怕學藝不精,以義莊內的一些法器,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結果二人可好,丟盡了義莊顏面。
「好嘞!」聽著蘇恆的吩咐,文才不由鬆了口氣,當即轉身離去。
文才離去之後,蘇恆躺在懶椅上,不過半個小時,義莊大門被人敲響。
聞聲,蘇恆緩緩睜開眼起身。
有了上次四目的前車之鑑,沒有再讓小白去開門。
一打開義莊大門,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以及身旁兩個壯漢,映入眼帘。
掃了一眼,蘇恆便將目光放在眼前的老者身上。
「敢問老丈所來何事?」
「小道長好!」老者並未著急回應,而是客氣一禮。
身後跟著的兩個壯漢,也是點頭示意。
見此場景,蘇恆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看老者這個架勢,想來應該就是文才口中的李村村長。
「老丈,先進來坐吧!」
說著,蘇恆讓開身來,伸手示意。
「多有打擾了!」
老者點頭說了一句,隨後方才邁入義莊大門。
二人落座後,沒等蘇恆開口,老者率先飽含熱淚道:
「三番五次登門打擾,還望小道長勿怪!」
「若不是為了李村兩百餘口人的性命,老朽也不會多次厚臉登門!」
「此次前來,還是來乞求道長大發慈悲,出手斬妖除魔!」
「李村雖貧,但亦願出三十枚大洋,來當報酬!」
老者話音落下,身後一名壯漢,將一錦盒放在蘇恆面前的石桌之上。
想來,上午來時無果,老者回村加大了一番籌碼。
蘇恆看著桌上三十枚大洋,搖了搖頭。
見此一幕,老者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失望...以及悲哀!
正當他以為又是無功而返時,便聽蘇恆道:
「老丈,大洋拿回去吧!」
「李村一事,本就是我們修道之人的責任。」
「上一次我那兩個不成才得師弟,狂傲自大,險些釀成悲劇,這三十枚大洋,就當是我那兩個不成才師弟的一些補償吧!」
「厲鬼一事,今夜我走上一遭!」
初期的時間段中,三十枚大洋格外的珍貴。
就連九叔一直以來降妖除魔,報酬也不過只有區區幾塊大洋。
若是此次除一厲鬼,收了三十枚,連九叔那一關都過不去。
更何況,自己本身就不缺錢財,三十枚可有可無。
聽著蘇恆的話,老者搖了搖頭。
「厲鬼之凶,我等親眼目睹,如此危險之事,道長不收錢,我等又怎麼過意得去。」
「這三十枚,本就是李村為了厲鬼一事所籌,道長儘管收下即可!」
「三十枚大洋換取李村兩百餘口人員平安,已經十分划算了!」
聽著蘇恆不收錢,老者無論如何也不願意。
對此,蘇恆也是哭笑不得,對於老者的品性,不由感到佩服。
「義莊有義莊的規矩,三十枚太多了,三枚即可!」
說完,見老者似還要開口,蘇恆一把攔住。
「就這麼定了,老丈無需多言了!」
面對蘇恆的要求,老者有些為難,見他一臉認真,最終無奈的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有勞道長了!」
「多有打擾,還望道長勿怪,老朽在李村恭賀道長大駕!」
不知為何,自從見到蘇恆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十分相信,此事對於小道長來說,不是問題。
或許,這就和虛無縹緲的氣質有關。
見老者起身要走,蘇恆也站起來相送。
待將三人送到門口之際,身後的兩名壯漢在老者的示意下,當即欲跪地感謝。
「萬萬不可!」見狀,蘇恆連忙上前一步,及時拉住二人。
兩名壯漢身形被蘇恆拉住,一臉為難地看向老者。
「小道長,理應如此!」老者聲音中莫名的堅定。
「不不不,既然義莊答應,自然就會做到,老丈無需這般大禮!」
蘇恆語氣也是十分堅定。
這般大禮,怎麼說,蘇恆也不願意承受。
三人僵持一番後,見蘇恆態度十分堅定,老者無奈放棄。
「起來吧!」
「有勞道長了!」
說了一聲後,兩名壯漢站起了身來,拱手示謝。
「應該的!」
聽著蘇恆應了一聲後,老者便在兩名壯漢的照料下, 向李村走去。
目送這三人的背影消失之後,蘇恆才回到了義莊。
身處亂世,妖魔鬼怪肆虐,普通人對此自然是毫無辦法。
唯一的希望,也就只能寄托在道觀、義莊、寺廟等地。
而任家莊周邊,就屬九叔義莊最為出名,自然也就成了李村首選。
哪怕義莊在秋生和文才不靠譜的努力下,落下了名聲,但老者對於義莊,依舊是抱有信任。
這一切自然是源於九叔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