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勸說無果,九叔雖然有些心動,但暫時還是不願回義莊。
對此,蘇恆十分無奈。
九叔不願離去,他也只能暫時留下來,以免九叔出現什麼意外。
正好也打算晚上會一會這些妖魔鬼怪。
既然這些妖魔鬼怪只敢在二師伯身死之時才敢露面,想來,應該也沒有什麼氣候。
中午,吃過午飯,蘇恆便坐在一旁,看著九叔教導小月。
單看架勢,小月比之之前的秋生而言,還要強上不少。
畢竟,是二師伯之女,有此修為,倒也算是正常。
看著看著,一股困意湧上心頭,轉身蘇恆便回屋午睡去了。
見蘇恆離去,一直苦心修行的小月,莫名鬆了口氣。
「師父,怎麼感覺大師兄好像不太好相處呢?」
回憶里,從大師兄來到這時,一直到現在,總共說了兩句,一句你好,一句謝謝。
對此,蘇恆的冷漠,讓小月難免有些不同的想法。
「你大師兄為人性格孤僻,以後慢慢熟悉就好了!」
其中緣由九叔自然知道,但顯然不能跟她說。
對於九叔的話,小月十分相信。
「好的!」應了一聲,便又專心的投入到修煉之中。
這一點,比秋生和文才省了不少心。
等蘇恆一覺醒來,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剛醒來,正巧趕上飯點。
簡單吃了一些,蘇恆就沒有什麼胃口,停了下來。
跟九叔說了一聲後,便出了房門,在村里溜達了起來。
比之上午剛來之時,多了一些煙火之氣。
原本蘇恆以為此地有妖魔鬼怪騷擾,百姓早就搬離了呢,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一些人捨不得此地。
簡單轉了一圈,對於這種傍晚身處村落之中,蘇恆還是別有一番體驗。
與之義莊不同,義莊的位置屬於前不挨村,後不挨店,位置孤僻,來往之人極少,更別說煙火之氣了。
長時間在義莊生活多年,現如今,村莊的生活,也是極為不錯。
再次轉到門口時,便見九叔正坐在門口抽著菸絲。
「今天師父早些休息,這些妖魔鬼怪就交給我吧!」
「明日一早,收拾一下,我們返回義莊,如何?」
「再待下去,對於此地的百姓,也是不利之事!」
走到九叔近前,正好也藉此機會,將九叔勸回去。
畢竟,義莊還有一攤子事呢,時間長了,誰知道秋生和文才不靠譜二人組,會不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聽著蘇恆的話,九叔默默嘆了口氣。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九叔怎麼也拒絕不了。
正如蘇恆所說,總不能因季月一人,連累整個村子百姓。
「好!」
沉默片刻,九叔敲了敲煙杆,緩緩應道。
總歸還是要回去的。
見九叔同意,蘇恆微微鬆了口氣。
入夜,整個村子,隨著太陽徹底落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家家戶戶閉門、關燈,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雖然這些天,沒有聽說過有誰葬身妖魔鬼怪之手,但對於這些存在,人們心中,總是莫名的感到恐懼。
小院子裡,蘇恆一人獨自坐於門口,堂屋門緊閉。
屋內,季月的神情有些擔憂,時不時看向房門。
「師父,大師兄一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著和自己同齡的大師兄一人坐鎮門外,季月擔心,也屬正常。
「放心吧,以你師兄的本領,這些妖魔鬼怪不是他的對手!」
「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準備啟程離開!」
九叔默默安慰著少女,神情倒是沒有絲毫擔憂。
聞此,小月神情一怔,稍微安心了些許。
沒有想到跟自己同齡的大師兄,竟然還有這般本領。
房門外,蘇恆端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美酒,一邊靜靜等著他們上門。
約莫等待一兩個小時後,逐漸有了變化。
妖風陣陣刮來,院中氣溫也猛然寒冷了不少。
蘇恆默默收回酒葫蘆,屈指一彈,一朵火焰落入院中。
隨著火焰燃燒,院中原本逐漸濃郁的陰氣,快速消散。
下一刻,院中大門打開,為首一名中年儒雅男子,背著一手,走了進來。
看著儒雅男子,蘇恆眉頭一挑,一時竟分不出來得是何妖物。
只觀其器宇軒昂,一看就不是簡單之輩。
「見過道長!」
蘇恆打量著他時,儒雅男子亦在打量著蘇恆。
觀蘇恆一臉平靜,一身氣質淡然,也是不由讓人加以重視。
「為了尋仇而來?」看著面前男子,蘇恆眉頭一橫,詢問道。
倒不是蘇恆多此一舉詢問,而是觀儒雅男子態度,總覺得有些不像是為了尋仇而來。
反倒是像一個過路尋口水喝的書生。
事實也正如他預料的一般,面對詢問,儒雅男子淡淡搖了搖頭。
「此行,一來是為了悼念季清道長,二來,也是為了結束這一亂局,特主持公道而來!」
「茅山勢大,麾下一些小輩如此惡意糾纏下去,倒是顯得有些不懂規矩!」
說罷,儒雅男子微微低頭示意,以示海涵。
聞言,蘇恆漸漸來了興趣。
「閣下還請詳說!」
這樣的亂局,蘇恆也有些頭疼,若是能夠順利解決,怎麼說都要嘗試一番。
「如今,茅山的道長一心要保,而麾下一些不懂事的小輩,也是因果使然,必要報的此仇!」
「若是繼續這般糾纏下去,雙方都難以落得好處。」
「索性不如定下十年之約, 我等給她十年成長時間,屆時,事情如何發展,皆靠雙方各自本領!」
「道長以為如何?」
儒雅男子說完,靜靜看著蘇恆,等待著他進行表態。
不得不說,儒雅男子的這個提議,在蘇恆看來,已經是一個極大的讓步。
這一點,顯然是對方給茅山一個面子。
否則, 面對著面前的大妖,九叔未必能夠落得好。
對此,蘇恆有心想要和九叔商議,但以九叔頭鐵的性格,未必會答應下來。
想到這裡,心中不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我來看,我認為十分合理!」
蘇恆一口應下,完全沒有覺得給她人生命做主,感覺有絲毫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