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民兵扛起死去同伴的屍體,一路向靜寧村而去。
一行剛到村口,隊伍中的蘇恆一眼就看到了村口鬼鬼祟祟的茅山明。
此刻,原本本該成為他此行大劫的靜寧村,也因為了蘇恆的出手,為他躲了一劫。
眼前的例子已然再次證明,遠離鬼怪,少災少難。
只可惜,對於這些事情,茅山明顯然並不知曉。
或許此刻,他依舊還沉醉於兩鬼離去的悲痛之中。
僅僅看了一眼後,蘇恆也沒有與之見面的想法,與九叔打了個招呼後,蘇恆便一步離開了靜寧村。
而九叔則是有事,還要在這多留幾日。
回到義莊後,接下來的幾天,蘇恆又回歸到了每日訓練秋生三人的模式之中。
白天看著三人訓練,晚上則是在任家留宿。
一天深夜,剛訓練完三人,剛到任家,任婷婷此刻還沒有入睡。
蘇恆上前走近兩步,明顯看到任婷婷臉上還掛著一抹悲傷。
見此,蘇恆不由一臉疑惑。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不過只是幾天不見而已,怎麼還能快哭起來了?
按理來說,應該沒有什麼親人了才是啊。
聽到蘇恆的聲音,任婷婷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身形撲在了他的懷裡。
「剛剛接到我堂妹傳信,二爺爺前天在省城去世了!」
隨著心聲吐露,任婷婷小聲抽泣了起來。
對此,蘇恆一邊拍著後背安慰,一邊有些疑惑。
「二爺爺?堂妹?」
「之前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蘇恆不禁有些頭疼,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自古任家出殭屍,他可謂是太清楚不過了。
二爺爺、堂妹,從這兩個人物之中,蘇恆不難有了些猜測。
「二爺爺這些年來,一直居於省城,身體十分不好,故而也不能常常掛在嘴邊。」
「以往在省城之時,都是我在照顧,沒有想到,此次回家,竟陰陽兩隔了!」
越說,任婷婷越加傷心。
短短几個月,親人接連去世,難免打擊有些沉重。
「你爺爺和堂妹叫什麼?」
安慰了任婷婷兩句,蘇恆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事關大boss,蘇恆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任婷婷沉思片刻,還是給出了蘇恆不願聽到的答案。
「堂妹叫任珠珠,二爺爺好像叫任天堂?」
對此,任婷婷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對於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
雖然任婷婷的話語之間,並不確定,但聽到任珠珠這個名字,蘇恆心中已經十分確定了。
畢竟對於又一個箐箐,他還是印象極深的。
想到這裡,蘇恆腦海中飛速思考了起來。
音樂殭屍的劇情,他無論怎麼說,也要參與進去。
如今九叔不知何事在靜寧村耽擱了,屆時,很大可能將不會出現在任家鎮。
倘若如此,若是他也不去,那留給麻麻地師徒三人的,很大可能便是生死之劫。
遙想到之前李清音出世之時,麻麻地不遠上百里來幫忙,這一恩情,總歸要還。
思慮片刻,正當蘇恆準備開口之時,任婷婷突然開口道:
「你陪我去一趟任家鎮好不好!」
「我想送二爺爺一程!」
說罷,任婷婷在蘇恆懷中拱了拱,一臉乞求。
對此,蘇恆自無不可。
畢竟,哪怕不是為了救麻麻地,單單是祭拜,他也總歸要去上一遭。
「好,早點休息,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拍了拍任婷婷後背,蘇恆安慰道。
得到了蘇恆的承諾,任婷婷方才放鬆下來。
若是蘇恆不願跟她一同前往,她自己一人還真沒有辦法。
畢竟,如今這個亂世,一個女孩奔赴百里之地,可不是開玩笑的。
陪著任婷婷許久,見她睡著後,蘇恆便起身返回了義莊。
翌日清晨,待看到秋生和文才三人後,蘇恆與之交代一聲,並給九叔留了封信後,便帶著小白離開了義莊。
等到了任家時,任婷婷已經準備妥當了,正在門口翹首以盼。
見此,蘇恆一把將任婷婷拉了上來,隨後拍了拍小白,向任家鎮方向而去。
剛到午時,以小白的腳力,二人便已到任家鎮。
按照任婷婷腦海中的記憶,二人很快便到了任家。
有著小白的出現,自然又是引起一陣恐慌。
對此,任婷婷費盡口舌,方才將眾人安撫下來。
隨後,自然就是家長里短,寒暄了起來。
對此,蘇恆也是一直耐心的在任婷婷身旁,時不時附和兩句。
顯然,因為小白的存在,任婷婷二叔任大才已然把他當成能人異士,不停地找著蘇恆聊天。
對此,本身話就少的蘇恆,心中也是十分無奈。
好在,任婷婷對於蘇恆了解極多,當即出口挽救了他一波。
「珠珠呢?」
「怎麼沒有見她?」
自她來到任家已經近半個小時了,但卻還是依舊沒有見到任珠珠的身影,顯然是並不在家。
「珠珠應該去鎮上買什麼香粉了,這瘋丫頭,也不知是跟誰學的,整天琢磨這些!」
說著,任大才搖頭嘆氣。
而此刻的任婷婷則是一臉心虛,顯然,是從她這學的。
「那二叔,你先忙,我去找珠珠!」
說罷,任婷婷也不過多耽誤,當即拉著蘇恆就要離開。
臨行前,蘇恆衝著任大才笑了笑。
「要不要讓下人帶你們去,能不能找到路啊!」
二人剛走,任大才在身後吆喝著。
對此,任婷婷頭都沒回,擺了擺手。
待二人走遠後,任大才寵溺地看了眼二人的背影,搖了搖頭,剛要回屋,便湊巧與被二人遺留下來的小白雙目對視。
見此,任大才老臉頓時一僵。
他也不知道沒有了蘇恆的束縛,這大老虎會不會發威。
想到這裡,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身形慢慢向後退去,動靜都輕了許多。
至於其餘的一眾家丁,更是如此。
每個人都有意無意的避開小白,但目光卻又忍不住被它吸引而去。
果然,一個個都是越怕什麼,就越想看什麼。
而小白,對於這些人,並沒有絲毫好奇,只是靜靜趴在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