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問你,今夜乃是何方人士,盯上我這小院?」
臉色陰沉的蘇恆,此刻已然沒有了與之客套的心思,一臉殺氣騰騰。
見此一幕,土地心中一凝,不敢有絲毫隱瞞。
「回上仙,如意賭坊老闆李漢子!」
土地直截了當,當即指明幕後之人。
聞言,蘇恆默默點了點頭,倒是沒有過多意外。
畢竟,夜間闖入的刀手,共有十來人,整個酒泉鎮也找不到幾家有此實力的勢力。
「多謝土地直言!」
「不敢,小神告退!」
土地應了一聲,連忙告退,不敢久留。
見土地走後,蘇恆沉思片刻,看向眼前的幾名銀甲力士。
「你們去....算了!」
「還是讓他們去吧!」
蘇恆話落,院中陰氣瞬間濃郁了起來,十幾名陰差已然出現院中。
原本想讓幾名銀甲走上一遭,但此舉實屬有些太過張揚。
思來想去,還是讓陰差走上一遭,最為合適。
「大人!」
還是那位七階陰差,每次召人,必有他。
「你們走上一遭如意賭坊,賭坊內所有做奸犯惡之人,一應一個不留!」
「所有魂魄,一律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刑罰!」
對於這些惡人、歹人,蘇恆是沒有絲毫手軟。
畢竟,哪怕不論今日之事,單單是在這個亂世開設賭場的,又能有什麼好東西。
哪個人手中,沒有一些命案!
上下一應人等,死不足惜。
「謹遵大人之命!」
對於這個要求,七階陰差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領命應下。
見此,蘇恆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十幾名陰差領命而去,消失在院內。
待陰差走後,蘇恆此刻也沒有了絲毫困意。
索性讓銀甲搬來一把躺椅,躺在院內,等著陰差復命。
從小院離去,十幾名陰差已然出現在街市上,一路向著如意賭坊而去。
正值深夜,整個街道已然一片寂靜。
甚至連同一些喜好遊蕩的孤魂野鬼,僅僅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連忙畏懼遠離此地,安靜蟄伏下來。
十來名陰差匯聚一起的陰氣,已然逐漸化為實質,陰風陣陣。
街道旁的一處小屋中,一位老婦似乎聽到些許動靜,連忙低聲將身旁老漢搖醒。
「外面好像有動靜,快起來看看!」
老婦生怕家中進賊,神情頗為著急。
老漢迷迷糊糊醒來,聞言,神情一凝,連忙起身。
剛走到窗戶旁,頓時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傳遍全身。
猛然打了一個激靈,剛要打開窗戶一探究竟,耳邊頓時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鎖鏈搖晃聲。
聽到這裡,老漢頓時渾身一陣顫抖。
顫抖過後,老漢強忍著好奇心,連忙一個健步,竄回床上。
大恐懼之下,老漢還不忘提醒一番身旁的老伴。
「趕緊閉眼睡覺!」
「陰兵過境,定有大事發生!」
老婦聞言,神情一愣,瞬間感受到一股寒意湧上心頭,連忙不敢多想,緊閉雙眼。
此刻,在老婦的心中,哪怕真是家裡進賊了,她也無所謂了。
顯然,對於自己的老伴是格外的信任。
街道上,為首的七階陰差扭頭看了一眼老婦、老漢二人的方向,便轉過了頭來,腳步不停,繼續向如意賭坊而去。
如今,雖是正值深夜,但如意賭坊內,卻是熱鬧非凡。
叫罵聲、興奮聲、催促聲絡繹不絕。
而此刻的李漢子,雖然人在看管著賭場,但此刻的心,早已飛到了蘇恆的小院之中。
到了現在,從刀手出發,已然過了半個小時之久。
時間越長,李漢子的心中越發感到有些不安。
哪怕是此刻熱鬧的賭場,卻依舊沒有讓他分心片刻。
「瑪的,又輸完了!」
李漢子擔憂之際,賭坊內,一個皮包骨的中年男子,頓時怒罵一聲。
「李老闆,再借我五塊大洋,等我贏了一併給你!」
輸完的籌碼沒有讓中年男子望而卻步,反而讓他向深淵更進一步。
「還借?這五塊大洋若是再輸了,你的老婆和女兒,可都是我的了!」
李漢子聞言,回過神來,陰笑一聲,回應道。
此話一出,周邊一眾賭徒皆一陣興奮。
「那李老闆倒是能夠享受一番天倫之樂,真是羨煞旁人啊!」
周圍人頓時發出一陣淫笑,顯然這個天倫之樂,另有深意。
在一眾周圍人的調侃中,中年男子卻並未懸崖勒馬,僅僅猶豫一番後,頓時答應了下來。
顯然,在他心中,哪怕是老婆和孩子,都比不上自己翻本的重要。
「若是再輸了,李老闆儘管拿去便是!」
話語間,中年男子儘是灑脫。
聞言,李漢子陰笑一聲,伸手召來一位小弟。
「給他拿十塊大洋,多給五塊,算是對得起她女兒的容貌了!」
「好的老大!」
小弟應了一聲,從房間取了十枚大洋送了過去。
「李老闆敞亮啊!」
見到十枚大洋,中年男子頓時將心中對於老婆孩子,僅存的一點擔憂拋之腦後。
「喲,小季子,又有錢了,這下可以大膽干、早點散了吧!」
見狀,周圍人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漢子見此一幕,原本心中的擔憂,也減輕了不少。
而正在此時,一陣陰風吹開房門,一股刺骨的寒意頓時湧入賭坊。
見此,李漢子眉頭一皺,剛要讓人上前將門堵住,忽然發現,賭坊內,似乎多了十幾道人影。
細看之下,每一道人影皆臉色慘白,面無表情,手持鎖鏈。
看到這裡,李漢子頓時心中升起一陣恐懼。
此刻,賭坊內的一眾賭徒,此刻也猛然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僵硬地看向這多出的十幾名人影。
此刻,哪怕眾人再被賭性沖昏頭腦,也知這突然多出的十幾個人影,定然不是人。
想到這裡,賭坊內,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都被恐懼沖昏頭腦,沒有了主意。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李漢子,此刻也是呆立當場。
哪怕他為人再兇狠、再殘暴,但面對非人存在,此刻,他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