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婦二人,長生居也冷清了下來。
大過年的,想來也沒有什麼人,願意往這跑。
然而,蘇恆還是預料錯了,這邊前腳剛關上長生居大門,後腳敲門聲再次響起。
聞聲,蘇恆無奈地再次打開大門。
一開門,一位帶著賤笑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
「蘇先生,新年好啊!」來人也算是長生居的常客,正是鎮上一個酒坊的趙老闆。
為了酒坊鬧鬼一事,沒少來長生居。
「趙老闆,免開尊口,你這事,還是另請高明吧!」
哪怕是沒有得到占卜之前, 蘇恆對於酒坊內女鬼的來歷,都是十分清楚。
而得到占卜之後,自然更加不會接下這活。
如今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他面對面溝通,都算是蘇恆心情不錯。
畢竟按照劇中,那女鬼的身世屬實太過可憐,眼前的這位趙老闆,實在不是個人。
「蘇先生啊,求您救救我啊,現如今酒坊因那女鬼之事,鬧得不可開交,工人們都被嚇跑了!」
「再繼續下去,恐怕就只剩下關門這一條路了!」
趙老闆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蘇恆賣慘道。
若不是沒有了辦法,他也不會三番五次吃癟後,還能再厚著臉來此。
顯然已經是沒有了辦法。
就連方圓數十里的道士也都找了個遍,但沒有一個是那女鬼的對手的。
「救你?」
「我若救你,誰來救被你殺害的那位女鬼?」
一想到女鬼死前的慘狀,蘇恆雙眼不由一冷。
對於眼前之人,心中沒有絲毫好感。
聽到蘇恆這話,趙老闆神情一下僵硬了起來。
顯然,他也沒有想到蘇恆竟然能夠知道此事。
「這...這其中另有隱情啊!」
趙老闆訕笑一聲,準備開口再掙扎一番。
「有隱情?哼!」
「再不走,就將命留這吧!」
冷哼一聲,蘇恆已然沒有了耐心再與他扯皮。
聞言,趙老闆心中頓時一驚,深知蘇恆心腸狠辣,此刻也不敢再過多糾纏。
訕笑一聲,連連退出了長生居。
見此,蘇恆大手一揮,長生居大門猛然關閉。
門外,看著緊閉的長生居,趙老闆雙眼不由一眯,眼中怒火不由流露而出。
做為一個大老闆,他何時三番兩次受到過這般屈辱。
心中又怎會善罷甘休。
而回到了宅院,蘇恆喝了口酒,緩解了一番心情。
對於趙老闆之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哪怕明知道日後定然會因為此人再起禍端,但饒是如此,也沒有絲毫打算阻止的心思。
畢竟,生活本就太過於平靜,沒有樂子,也只能自己找一些樂子。
喝了口酒後,就已然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熟悉地躺在懶椅上,喝著小酒。
剛喝下沒有幾口,一陣不屬於任婷婷的香風襲來。
聞著味,蘇恆都不用回頭,也知來人是誰。
能夠自由出入院中之人,除了任婷婷外,也就只有一人,李清音。
對於李清音能夠自由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這種能力,蘇恆也是十分惱火。
前幾個月中,更是不止一次因此,被她撞壞了好事。
每每想到這裡,蘇恆都氣得想將她吊起來打一頓。
「喲,一個人喝著悶酒呢!」
不知何時,李清音語氣從原本的惱怒,變成現在這般越來越隨性。
對此,蘇恆眼皮輕抬看了她一眼,實在是懶得搭理。
「喲,這麼高冷!」
越是不搭理她,李清音越是來勁。
又調侃一聲後,不待蘇恆有所反應,果斷伸手上前,一把搶過酒壺,緊接著就是一陣豪飲。
見此,蘇恆額頭青筋直跳,一個深呼吸後,千年雷擊桃木劍已然懸浮在李清音身前。
「皮又癢了?」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多次接觸下來,蘇恆已經十分了解該如何對付她了。
「這么小氣!」
看了眼散發著劍氣的桃木劍,李清音撇了撇嘴,將酒壺又丟給了他。
「地府的活這麼少嗎?」
「你怎麼天天這麼閒?」
對於李清音,蘇恆是十分頭疼。
「說起閒,誰又能閒的過你,是吧大人?」
李清音沒好氣回了一句,轉身坐在蘇恆身旁。
對於這位上司每日悠閒的生活,顯然心中有著不少怨氣。
「說吧,上來又有何事?」
蘇恆實在是懶得與她浪費口舌。
當然,也不好太過得罪,畢竟刑罰司,現如今還需要她來負責。
「事倒是真有一件,不過我沒事就不能上來嗎?」
李清音白了一眼。
「說事!」
「行吧!」
李清音瞥了他一眼,話鋒一轉,整個人突然變得鄭重了起來。
「最近地府內,不知為何,不知從哪,突然傳出了一個謠言。」
「謠言說是十殿閻王現如今都已經消失,整個地府四階以上高層絕跡,只剩下幾位判官主持大局!」
「而且,這段時間,地府下的黃泉突然崛起,攬過了不少地府職權,甚至還發生了不少衝突。」
「陰差上報到幾位判官之處,但判官對此依舊無動於衷,似乎已然達成了共識一般!」
李清音說著,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疑惑。
在她看來,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中,地府的形勢突變, 已然讓她有所不安。
聞言,蘇恆此刻倒是一臉懵逼。
本身對地府就不了解的他,如今更是難以摸清楚。
李清音的話,對他來說,可謂是雲裡霧裡。
「需要我怎麼做嗎?」
沉思了半天,蘇恆也只能聽取李清音的意見。
聞言,李清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還是暫觀其變吧,出頭鳥當不得,我可扛不住。」
「再說了,如今我們刑罰司,倒是一直處於安,問題不大。」
「不過不得不說,你麾下的那些陰差對你倒是忠心耿耿。」
說著,李清音眼中都不由閃過一絲佩服。
一位生人,不但掌管著如此重的職權,麾下更是有十萬眾的陰差忠心耿耿效命,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清音在地府之中,也不是沒有套過陰差的話,但每次一提到蘇恆,幾位高階陰差都是面露火熱,一臉恭敬。
這也讓李清音次次無從下手。
試探、套話,也只能就此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