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秋生三人,嘆著氣。
他實在有些難以理解,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何秋生幾人就是不明白。
哪怕先不說正邪不兩立之事,就單單是女鬼陷害幾人,在他看來,就已然不值得原諒。
九叔的話語,讓文才和家樂二人齊齊羞愧地低下了頭。
秋生此刻更是雙眼出神,腦海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此一幕,蘇恆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重新的躺到了懶椅上,懶得再管。
既然九叔出來了,那就全部交由九叔自己處理。
四目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房間。
態度已然十分明了。
九叔見狀,面帶嚴肅,雙眼直直注視三人許久。
直到三人此刻被看的內心有些發毛,方才收回目光。
不待三人鬆口氣,只見九叔抬手一招,房間內的桃木劍,頓時從桌上飛到了手中。
接過桃木劍,隨手一甩,將桃木劍釘在秋生身旁。
「拿著劍,除了她!」
九叔臉色陰沉,雙眼微眯看著秋生,語氣森然道。
此話一出,不但秋生神情一僵,愣在當場,就連文才和家樂二人也是猛地一震。
三人都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向九叔,秋生神情最為複雜。
「怎麼?」
「身為道士除鬼,很讓你們意外嗎?」
「還是說,剷除漂亮的女鬼,讓你們很難下得去手?」
見三人這般神情,九叔腦門青筋直跳,心中怒火也瞬間直衝巔峰。
在他看來,眼前的三人,已然被女鬼鬼迷心竅,已然無法自拔了。
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面對九叔的質問,三人家樂率先羞愧地低下了頭。
相比較文才和秋生二人,家樂中毒尚淺。
反觀秋生,此刻一臉的為難,眼中儘是猶豫。
目光更是在九叔、女鬼以及桃木劍上,來回掙扎。
「師父,女鬼既然是從地府中逃出來的,不如還是送回地府吧!」
沉默許久,秋生面帶痛苦地開口提議。
顯然,讓他去除掉女鬼,對他來說,十分的困難。
聞言,九叔失望地搖了搖頭,沒有回應,而是目光一轉,看向了文才。
「文才你去殺了她!」
文才抬起頭,看著九叔的目光,頓時一驚。
「啊?」
「師父...」
到底是師兄弟,二人連想法都是一樣。
遠處,觀此一幕的蘇恆,搖了搖頭。
他知道,經此一事之後,師徒之情間,隔閡已然悄然出現了。
尤其是從目前來看,二人現在的表現,已然讓九叔失望不已。
想到這裡,蘇恆嘆了口氣,抬手一招,桃木劍猶如受到指引一般,劍體顫動,隨後,化作閃電,從女鬼身軀之中,一穿而過。
既然都不願做這個辣手摧花之人,那就只有他來。
隨著桃木劍一穿而過,女鬼連慘叫都未曾叫出聲來,瞬間魂飛魄散,消失在院中。
為了以防師徒三人之間隔閡越來越深,他不得不親自出手。
否則,看秋生和文才這般模樣,九叔估計也下不了台。
這突發的一幕,頓時讓秋生和文才二人一震。
九叔默默地搖了搖頭,身形落寞地向房間內走去。
臨走之前,甚至都懶得看二人一眼。
顯然,此刻,失望到了頂點。
而秋生和文才二人,盯著女鬼剛剛所在之地出神片刻後,也回了過神來。
看著九叔離去的背影,這一刻,二人不知為何,忽然感到心中莫名的發堵。
總感覺,在這一刻,似乎失去了什麼一樣。
未待二人細想,此刻,蘇恆略帶失望地聲音傳了過來。
「起來吧,再跪下去也沒有了意義!」
「家樂回去好好修行去吧,短時間內,不許再踏出道場半步!」
「至於你倆,日後好自為之吧!」
說罷,蘇恆站起了身,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不用想他都知道,這一刻,九叔定然是格外的心痛。
隨著蘇恆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秋生和文才忽感無力地癱軟在地,雙目無神。
這一刻,二人忽然感到似乎全世界都拋棄了他們一樣。
此刻,二人心中自問,自己真的是做錯了嗎?
但對此,答案只有二人心中自己知道,或者說,他們一直在刻意迴避著這個答案。
房間內,待蘇恆走進來時,便見九叔此刻坐在桌旁,盯著桌子,雙目無神,不知在想著什麼。
見這一幕,蘇恆心中一顫,目光帶著詢問地看向四目。
四目無奈的雙手一攤,嘆了口氣。
「這倆王八蛋,簡直就是......」
四目本想開口怒罵一番, 但看了眼師兄,還是沒有罵出口來。
「師叔,時間不晚了,早些休息吧,我跟師父聊一聊!」
蘇恆坐在九叔身旁,看著四目開口道。
聞言,四目點了點頭,識趣地起身離去。
四目離去後,房間內,就剩師徒二人。
見九叔一直在發呆,蘇恆倒也沒有開口,二人默默無言,保持著沉默。
他知道,此刻再好的勸說,也不如讓九叔自己慢慢消化今夜所發生之事。
房間內,二人安靜許久,門外的秋生和文才,也並未進來打擾,一片寂靜。
甚至就連義莊外,也沒有發出丁點蟲鳴聲。
安靜到讓蘇恆都不由感覺有些壓抑。
好在,九叔逐漸回過了神來,慢慢從失望與怒火之中,走了出來。
「看來,我收徒的眼光,和麻麻地,也相差不了多少嘛!」
九叔自嘲一聲,臉上掛起一抹苦澀。
原本這段時間,秋生和文才的進步,剛讓他欣慰了一段時間、高興了一段時間、驕傲了一段時間。
結果,今夜一下就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如此巨大的落差,讓九叔心中一直十分難以接受。
聽著九叔的自嘲,蘇恆心中莫名的難受。
猶豫片刻,方才緩緩開口道:
「秋生和文才正值青春之際,喜愛美色,也是正常之舉。」
「或許過了這個階段,二人就會有所改變。」
「師父何必這麼早下此結論呢!」
雖然違心,但為了安慰九叔,蘇恆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