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葉鎮長商議結束後,當天下午,吳神父便和David等人碰了面。
正式將此事定下。
隨後,接下來三天,教堂門口,依舊是人群絡繹不絕。
免費的物資,讓教堂外排隊的人群,越來越多。
而與之而來的,對於蘇恆的指責聲,也是越來越多。
這一點,蘇恆是最有體會。
雖然說隔音陣隔絕了聲音,但是蘇恆能夠明確的感受到百姓們的變化。
尤其是今日早晨時,帶著任婷婷去茶樓吃早茶。
以往見面熱情打招呼之人,此刻已然悄然撇過頭去,完全當做沒有看見。
就連進了茶樓,連帶著小二都當沒有看見二人。
讓蘇恆和任婷婷二人在桌位上,苦苦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早茶端來。
對此,從始至終,蘇恆都沒有表露絲毫不滿。
任婷婷亦是如此。
二人耐著性子想要看看,這些人,究竟還能改變多大。
早茶沒有吃上,蘇恆自然也不會繼續自討沒趣。
到了此刻,哪怕是小二將早茶端上來,他也不敢再吃了。
生怕裡面被人添了些噁心的佐料。
領著任婷婷剛走出茶樓,身後的茶樓內,頓時傳來嘲諷的聲音。
「呸,怎麼還有臉出來的,臉皮真是夠厚的!」
對此,蘇恆笑了笑,轉身向宅院走去。
任婷婷也改變極大,完全就當沒有聽見一樣,頭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一路返回宅院,唯一令蘇恆感到可悲的一點就是,一路上一來,沒有一個打招呼的聲音。
原本蘇恆以為,這一路以來,會有一到三人明事理,會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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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來,忘恩負義的人群,已然從大部分人轉變成了絕大部分人甚至全部人。
想到這裡,苦笑一聲,推開了房門。
關閉房門,院外一些零散的指責聲,頓時消散。
得一清閒,蘇恆躺在懶椅上陷入沉思。
任婷婷則是走進了廚房,準備早飯。
哪怕沒有在茶樓吃上早茶,二人總歸還是要吃早飯的。
片刻後,一碗陽春麵便端到了蘇恆面前,見他還在沉思,任婷婷不由疑惑地開口道:
「想什麼呢?」
聞言,蘇恆回過神來,笑了笑。
「我在想,如果是師父碰到這種局面,他會如何面對!」
「但我想,以師父的性格,一定會與我的方式,截然相反!」
自嘲一聲,蘇恆端起陽春麵,小口吃了起來。
此刻,本就清淡的陽春麵,在他口中,甚至感到了些苦澀。
「九叔是九叔,你是你,不同的經歷,自然會有不同的處事風格!」
「何必自擾呢!」
任婷婷坐在蘇恆身旁,笑著安慰道。
強忍著苦澀,蘇恆笑著吃完陽春麵,將碗放在一旁。
「或許,我們也該離開了!」
「原本我以為,我生性涼薄,沒有想到,到了這時,心中竟然還是有些不忍!」
「唉!等著看吧,明日物資一停發,人性的醜陋,全部都將一覽無餘!」
早在葉家父子商議之時,計劃便已被蘇恆所知。
沒有阻攔,只不過是蘇恆想親眼見識見識人性罷了。
正好,也想藉此,好好的給自己上上課。
「那就拭目以待吧!」
~~~
時間流逝,轉眼間,已至傍晚。
教堂門口,吳神父站在台階上,面前的人群,皆安靜地注視著他。
「天主慈愛,特命我等助爾等脫離苦海。」
「但事與願違,在此,我們受到了阻礙,不得不去解救他地百姓。」
「自明日,諸位就無需再來了,我等明日也就此離開!」
「願天主保佑你們!」
吳神父潸然淚下,抹著眼淚,一副悲天憫人之態。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吳神父走不走他們並不關心,他們所關心的是,自明日開始,免費的物資,就將沒了。
對此,他們又怎麼能夠接受。
一時之間,整個現場頓時掀起一陣陣怒罵聲。
「都怪那個道士,我們定不會輕饒了他!」
「吳神父不要走,我們要重開教堂!」
「善良的人,不應該遭受如此壓迫。」
「趕走長生居,我們不需要他,我們需要吳神父!」
「.......」
一時之間,難聽的話,不絕於耳,響徹整個教堂上空。
百姓們更是面露憤怒,蠢蠢欲動,大有一言不合要強沖蘇恆宅院的架勢。
等百姓們又發泄許久,David眼見差不多時,站了出來。
「各位冷靜一下,還望聽我一言!」
「吳神父乃是慈悲助人,不應該受此待遇!」
「我們應該在他最需要我們的時候,站出來,對他們鼎力支持。」
「在這,我提議,由政府牽頭,派人與蘇恆協商,以投票制,來決定教堂能否重開!」
「將吳神父留在我們這裡!」
「大家認為好不好!」
David的慷慨激昂,頓時受到了百姓們的一致認同。
「好,將吳神父留在我們這裡!」
「我們要重開教堂!」
響應聲,響徹雲霄。
見此一幕,David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得意。
半個時辰後,保安隊隊長帶人來到蘇宅登門拜訪。
對於來意,蘇恆自然清楚,當即打開了大門。
「蘇先生,誠摯邀請您參加協商大會,商議教堂是否重開一事,還望你能夠準時到場!」
保安隊隊長說完,不敢久留,連忙帶人轉身離開。
連蘇恆是否答應,都沒有絲毫在意。
見狀,蘇恆笑了笑,打開請帖。
時間定在明日早晨八點,地點正是茶樓。
看到這裡,蘇恆也明白了,或許明日就是他離開酒泉鎮的日子。
想到了這裡,回了房間,特意囑咐任婷婷收拾東西,明日準備離開。
入夜,剛到子時,無心睡眠的蘇恆,還躺在懶椅上,就在這時銀甲前來匯報。
「上仙,長生居和大門,被人扔了不少臭雞蛋還有爛菜葉!」
「是否需要出手?」
銀甲拱手一禮,低下頭的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憤怒。
聞言,蘇恆擺了擺手,並沒有絲毫意外。
「無需理會,守好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即可!」
所謂人有多瘋狂,死相就有多悽慘。
臨死之前的狂怒,蘇恆又怎會與其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