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粗略一看,有著十來人之多,分為兩批。
道士一批,和尚一批。
只是相比較而言,和尚不過寥寥兩三人而已。
兩方人員互不打擾,皆神情凝重地看向酒泉鎮內。
到了這一刻,他們已然摸清了情況。
知道腳下的這個位置,乃是酒泉鎮妖魔的最大活動期限。
雖然不知是何種力量在限制酒泉鎮妖魔的行動,但顯然,這並不妨礙他們打探酒泉鎮的情況。
蘇恆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沒有在過多關注。
妖魔不懼道法的事,也早已刻在牌上,立於邊界處。
若是真有不信邪者,他也無法阻攔。
但想來,對此,這些道士和和尚,應該已經有所得知了。
思慮至此,蘇恆便沒有興趣久待,剎那間,身形便悄然消失在上空之中。
剛到任家別墅,正巧任婷婷也從義莊走了回來。
見到蘇恆好奇詢問的目光,任婷婷不由好笑。
「放心吧,九叔已經消氣了。」
「剛才還跟我提起你呢!」
知道蘇恆在擔憂著什麼,任婷婷也沒有賣關子。
聞言,蘇恆笑著鬆了口氣。
「小老頭就是倔,這麼大的年紀了,整天盡耍小孩子脾氣!」
此刻,他頗有一種勝利者的傲嬌。
見狀,任婷婷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見任婷婷身影消失,蘇恆看向義莊的方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向義莊走去。
這幾天,一直窩在別墅內,早就已經把他急壞了。
現在得知九叔消氣後,自然不願再繼續久待。
臨去義莊之前,蘇恆還特意去了趟四目道場,拉著他一同前往。
聞言,剛剛趕屍回來的四目,頭疼不已。
耐不住蘇恆的死纏爛打,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能夠早日緩解這師徒二人之間的隔閡,在他看來,也是好事。
剛到義莊,蘇恆還是有些心虛地小心探出頭查看了一番。
院中,九叔此刻一邊看著秋生三人練功,一邊拿出旱菸正準備點菸。
餘光一瞟,門口露出的腦袋,盡收眼底。
對此,九叔準備點菸的雙手一頓,嘴角忍不住勾起,隨後低頭點著旱菸。
「進來吧,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
吐出口煙,九叔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聞言,蘇恆身形一閃,訕笑著拉著四目,走了進來。
「師父抽菸呢!」
尷尬地打了個招呼,蘇恆四處找著話題。
聞言,九叔一臉的無語。
四目也是白了他一眼,順勢躺在九叔身旁的懶椅上,翹著二郎腿。
相比起略微拘束的蘇恆相比,四目簡直不要太自在,完全當家一樣。
等了片刻,見沒人接話, 蘇恆無奈退到四目身旁,用四目的身體擋住九叔目光。
這副模樣,讓四目大感驚奇。
也幸好,秋生三人正專心練功,沒有看到他們大師兄這副糗樣。
否則,定然形象盡毀。
安靜片刻,躺在二人中間的四目,頓感氣氛難受。
「聽說酒泉鎮外,如今匯聚了不少同門之人!」
「這倒是頗有種道門大典的意味!」
四目沒話找話,頓時惹來蘇恆一個白眼。
真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
「是嘛?」
「那還真要托某人的福了,竟然能夠將這麼多同門聚在一起。」
四目話音剛落,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另一邊飄了過來。
聞聲,蘇恆頓時被四目氣得牙痒痒,忍不住伸手捅了他一下。
此刻,四目也反應了過來。
「啊!」
「這個,在我看來,也是一件好事,正好也可以藉此機會磨練磨練,一舉多得嘛!」
「進可攻,退可守,有著金甲守著,安全應該不是問題!」
四目連忙找機會彌補。
但話題打開了,又豈能收的回去。
「有沒有問題,現在尚未可知!」
「若是真有妖魔突破了金甲的防禦,這可是周邊百姓的災難了!」
「而且,這和養虎為患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某人實力高強,有這個信心了!」
一句句話,傳到蘇恆耳中,不由讓他十分無奈。
又白了眼罪魁禍首的四目,蘇恆心中暗嘆一聲,接過話題。
「徒兒剛從酒泉鎮回來,留有後手。」
「若是事不可為,徒兒會立即出手,解決這個後患!」
「絕不會徒增傷亡!」
「還望師父放心!」
說完,蘇恆頓感心累。
「隨你!」
話音剛落,九叔傳來輕飄飄的兩字。
蘇恆無言以對。
到了此刻, 氣氛如願以償活躍起來了,四目反而安靜了下來。
感受著腰間傳來的痛疼,四目暗自叫苦不迭。
思忖片刻,眼睛一轉,隨即將目光看向練功的秋生三人。
「話說,如今秋生實力大增,師兄是不是考慮讓他出師,獨當一面了?」
通過這一年多的魔鬼訓練,如今的秋生,已然比之前,強的太多太多了。
現在,若是周邊有什麼孤魂野鬼作亂,基本上已然用不上九叔出手。
秋生帶著文才,便已經可以輕鬆解決了。
名聲也逐漸向外傳了出去。
「可不敢出師哦!」
「若是再出現一回這樣的事,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九叔此刻已然是個老陰陽師了,梆梆就是兩拳。
話音剛落,四目頓時笑臉一僵,尷尬地轉頭看了眼蘇恆。
此刻,蘇恆心中已然十分後悔,後悔為何要帶著他一起來義莊。
若是沒有他,估計也沒有這麼多的事。
「師叔,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我看你道場似乎還是挺忙的!」
「不行的話,回去教教家樂呢!」
蘇恆實在有些頂不住了,咬牙切齒地看著四目開口道。
再來幾次,他都有些擔心九叔會不會站起來干自己一頓。
聽著耳邊傳來的提議,四目尷尬地笑了笑,連忙站起身來。
「對對對,是該回去了,說好出來買鹽的,我怎麼忘了呢!」
說罷, 四目急匆匆的,頭也不回直奔院外走去。
只留下身後大眼瞪小眼的師徒二人。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蘇恆想了想,衝著九叔腆著臉笑了笑,以此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