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茅山的?捅茅山窩了?」聞言,眼鏡男眉頭一皺,小聲嘀咕道。
聲音雖小,但依舊還是落到了蘇恆耳中。
對此,蘇恆並沒有太多意外。
隨著坑蒙拐騙的人越來越多,茅山的名聲越來越臭,也是正常。
畢竟,有本事的人,屬實太少了,相反, 沽名釣譽之人越來越多。
「還望大師救命啊!」
思慮片刻,眼鏡男還是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更何況,眼前,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救命?」
「既然不相信茅山,為何還要求我救命?」
蘇恆白了一眼,故作矜持。
聞言,眼鏡男多少有些尷尬。
「不瞞大師,早在遇到大師之前,在下便遇到不少自稱茅山之人,但最後都是落荒而逃。」
「不是不相信大師,實在是被坑怕了!」
「但大師完全不一樣,在下雖有些眼拙,但大師的不凡,還是能夠一眼看出來的。」
不管話違心不違心,為了抓住救命稻草,眼鏡男顯然顧不上這麼多了。
話雖然不是真話,但不可否認,說的確實好聽。
對此,蘇恆也順著台階走了下來,沒有繼續糾結。
「前方帶路吧!」
「哎,好嘞,大師請!」
眼鏡男見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眼前的少年依舊敢應下來,心中頓時一喜。
內心中,已然把蘇恆當做有本事的大師。
跟著眼鏡男,行走百步,轉了個彎後,二人便已到了別墅門前。
站在門口望去,蘇恆瞭然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別墅內的厲鬼還是極強的。
最起碼,比當初的董小玉要強。
這也難怪之前這麼多的道士無功而返。
不過想來也是,以對方的財力,想要請個有本事的道士並不難。
若不是厲鬼太強,又怎會拖至現在。
「大師,到了,裡面請!」
眼鏡男打開房門,伸手示意。
蘇恆點了點頭,一步邁進了別墅內。
而也就在此時,一股邪風頓時飛舞。
走進別墅,一位跟眼鏡男年紀相仿之人,站起身,迎了上來。
看著年輕的蘇恆,來人眉頭微微一皺,疑惑地看向眼鏡男。
「老爺,這位是茅山蘇恆蘇大師,偶然間碰到的,是真正有本事的大師!」
「大師,這是我們老爺,韓先生!」
聞言,蘇恆打量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老爺和管家就是不一樣,兩人雖然年紀相仿,但一身氣質就足以看出,二人誰貴誰賤。
「有勞了蘇大師!」
韓先生微微躬身示意,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
顯然,為了這事,沒少操心。
「職責所在,說說情況吧!」
蘇恆懶得多說,打算直接進入正題。
聞言,眼鏡男當即接過話題。
「大師,我們老爺有一女,目前被鬼所纏的,就是我們小姐。」
「不知何時,小姐一病不起,各大醫院全都走了一遍,皆一無所獲。」
「前兩日,老爺找來了一個道士,打算另闢蹊蹺。」
「但卻因此突然惹怒了厲鬼,病情越發嚴重, 就連第一個道士,都被打得重傷而逃。」
「幾天以來,前來的道士不下十人,但都是倉皇而逃。」
說著,眼鏡男也是一臉的擔憂。
「沒道理啊,厲鬼只纏不害?而且竟然還讓你們活著?」
聞言,蘇恆一臉的疑惑。
按理來說,這般強大的厲鬼,早就應該將整個別墅的人全部殺害了才是。
怎麼還突發善心了呢?
話音一出,韓先生和管家一臉無語。
「大師有所不知,厲鬼只纏不害,想來應該是商業對手所為,想要以此來逼迫我屈服於他!」
能夠有此家產之人都不是傻子。
韓先生自然也是如此,從事發之時,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聞言,蘇恆頓時瞭然,這手段倒是常見,並不意外。
「原來如此!」
「厲鬼之事,乃是小事!」
「但事成之後,我有一事,需要韓先生幫忙,做為交易!」
「韓先生意下如何?」
說罷,蘇恆雙眼直直看著他,等著他表態。
聞言,韓先生眼中先是一喜,隨之一凝。
「敢問大師乃是何事?」
「對你來說,小事!」
沉思片刻,韓先生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還請大師出手!」
見此,蘇恆一笑,隨即看向眼鏡男。
「帶路吧!」
一點也不擔心所謂的韓先生會不會出爾反爾。
「大師請!」
眼鏡男此刻底氣十足。
越是敢提要求的,在他看來,越是有本事之人。
跟著眼鏡男上了樓,走到一個房間門前,眼鏡男便停了下來,一臉為難地看著蘇恆。
「怕什麼,開門!」
聞言,眼鏡男也不好多說,只能硬著頭皮打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一股煞氣頓時撲面而來。
眼鏡男頓時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整個人打著哆嗦,說什麼也不敢再進了。
見狀,蘇恆撇了撇嘴,也沒有為難他,一步邁出,進入了房間。
隨之,一道陰冷聲響起。
「又來個小道士,哈哈哈!」
聞言,蘇恆搖了搖頭,還真是水淺王八多。
懶得與對方廢話, 一指伸出,一朵火苗出現在指尖,隨即屈指一彈落在眼前的女鬼身上。
剎那間,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別墅上空。
慘叫來的快,去得也快。
一聲慘叫後,房間內,已無半點煞氣。
蘇恆向前看去,只見床上一位少女,絕美的容顏上,此刻已然一臉蒼白。
秉承著救人救到底的原則,蘇恆上前兩步,一手掐起法訣,祝由術印在少女額頭之上。
瞬間,原本蒼白的臉頰,頓時紅潤了起來。
緊皺的眉頭,在此刻也隨之舒展開來。
兩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久違地睜開了眼。
蘇恆笑著伸手打了個招呼。
「老爺,小姐醒了!」
管家不知何時硬著頭皮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頓時驚喜向韓先生報喜道。
片刻後,韓先生從樓下沖了上來,已然沒有了剛才的穩重。
一步湊到床前,看著床上女兒,眼中滿是淚水與關懷。
「爹,你怎麼哭了!」
少女嫣然一笑,伸手抹去韓先生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