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半山區上空離開後,蘇恆簡單在港島閒逛了一圈,身形便向內地飛去。
回去之時,特意拐了個方向,去了一趟泰山。
在泰山又停留半天后,直到傍晚,蘇恆方才回到了義莊。
剛到義莊上空,蘇恆向下看去,眉頭頓時一皺。
不知何時,義莊外,此刻已然聚集上百人,圍在義莊門口。
且個個神情激奮,不知疲憊地正聲討著義莊。
見此一幕,蘇恆眼中冷光一閃,身形已然出現在義莊內。
院中,九叔正坐在桌前發愁,凝霜和文才有些不知所措。
在見到蘇恆回來之時,幾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什麼情況師父?」
「外面怎麼聚集了這麼多人!」
蘇恆明知故問,故作疑惑地望向九叔。
聞言,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都是你惹下的麻煩,現在外面一群酒泉鎮的人,都找上門了!」
「已經在義莊門口,鬧了快一天了!」
「若不是金甲威勢眾人,義莊都要被他們給砸了!」
「我說今天好端端的,怎麼想著去一趟港島呢,原來是這個原因!」
越說九叔越氣,恨不得站起身來,給他一鼻竇。
聞言,蘇恆臉上殺機一閃,轉為無語。
「師父誤會了,我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每天閒著沒事算這種小事啊!」
「再者說了,就外面這群人,又怎麼可能讓我避他鋒芒。」
對於人,蘇恆是最不怕的。
「趕緊想辦法把人趕走,再繼續在門口逗留下去,義莊的名聲都爛了!」
「要我說,酒泉鎮的妖魔也是時候將他們剷除了!」
「繼續下去,也是百害而無一利!」
九叔語重心長想要勸著蘇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聞言,蘇恆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向門口走去。
見狀,凝霜和文才二人擔憂的跟在蘇恆身後,一同打開了大門。
大門打開,蘇恆一步邁出,冷眼掃視著整個人群。
一時之間,眾人膽寒著退後三步。
一陣驚慌後,人群後方,一道聲音傳來。
「我就說是這個小畜生在裡面躲著不敢出來!」
「之前的臭道士明顯就是敷衍我等,讓我們苦苦在門外等了一天!」
一人開團,眾人也沒有恐懼,急忙跟上。
「就是,道士都是黑了心之輩!」
「可憐我們等人,被這小畜生逼得背井離鄉,流落荒野!」
「小畜生還我們房子、土地!」
「....」
一時之間,髒言污語絡繹不絕。
這些話,全都一一傳進了蘇恆耳中。
想來,哪怕是義莊內的九叔,也能夠清晰聽到。
身旁的文才和凝霜,已然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二人何時見到過這般場面。
見蘇恆一臉平靜之時,此刻一股濃濃的敬佩感,不由而生。
大師兄到底是大師兄,不但實力高強,就連心境也不是我等所能比擬的。
但此刻,真正內心所想的,只有蘇恆一人所知。
一直靜靜等待著眾人怒罵聲漸漸停了下來後,蘇恆方才有了反應。
「據我所知,讓你們背井離鄉之源,似乎還在酒泉鎮內!」
「怎麼?」
「為什麼你們不去聲討那些妖魔,反而選擇來聲討我呢?」
「是覺得我比那些妖魔好欺負嗎?」
蘇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平淡著詢問眾人。
話音一出,現場頓時一滯,隨即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少廢話,要麼將妖魔消滅,讓我們回家。」
「要麼賠錢!」
「反正你有的是錢,想來這點錢應該也不在乎!」
此話一出,剩下的眾人沒有絲毫猶豫,緊跟著附和道:
「就是,趕緊賠錢!」
「一天不賠錢,我們就在這鬧上一天!」
「一個月不賠,我們就鬧上一個月。」
「不拿到錢,我們誓不罷休!」
此刻,人性的醜惡,在此地,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蘇恆頓時被氣笑了。
什麼叫做窮山惡水出刁民,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過來。
人群中,以他的目光,一眼望去,其中甚至還有著不少當初他無償幫助之人。
但此刻,叫的最凶的, 似乎也是這些人。
一股股心寒、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看來,還是我比較好欺負啊!」
低聲感慨一句,蘇恆笑著再次詢問道:
「你們在座一百多人,都是這麼想的嗎?」
「有沒有不同想法的?有的話,站在一邊!」
說著,蘇恆還期待地看著眾人。
默默等到了片刻,然而,現場依舊一無所動。
「沒有,賠錢!」
此刻,賠錢的這兩個字,漸漸響徹上空。
似乎重返家園,都已然沒有人再提起,腦海中,只剩下了錢這一件事。
見此場面,凝霜有些失措地望向蘇恆。
「大師兄,這怎麼辦?」
文才倒也還好,雖然有些生氣,但沒有絲毫害怕。
「怎麼辦?」
「今天師兄就給你們倆好好上上一課!」
「記住,若是有時,解決不了問題,那就直接追溯其根,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說罷,蘇恆再次露出笑容,隨即大手一揮,十名金甲已然出現在人群之外,將在場眾人包圍了起來。
見此場景,眾人齊齊一縮,有些膽寒。
「怕什麼?」
「我們這麼多人,我就不信,他敢將我們都殺了!」
此話一出,蘇恆笑容更甚。
此刻,也懶得在與這些人說著廢話,神情猛然一肅,向著十位金甲吩咐道:
「都殺了,一個不留!」
話音一出,眾人猛然一驚。
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十名金甲手中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一道道刀光閃過,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義莊門口,除去蘇恆師兄弟三人外,已然再無一個活口。
速度如此之快,就連九叔想要出門阻止,都晚了些許。
等九叔趕到之時,門口已然血流成河。
十名金甲立於眾多屍體中,傲然挺立。
見此一幕,九叔張了張嘴,無聲地嘆了口氣。
與之以往相比,此刻,九叔的心態早已發生了變化。
但如今的蘇恆,身份已然發生了轉變,說他是一尊神祇,此刻似乎也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