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中,輿論發酵的越發厲害。
四目和蔗姑隔三岔五便前來告知一番。
每次來之時,二人都是一臉的嚴肅,擔憂不已。
顯然,如今的輿論,讓二人越發感到有些不安。
但對此,蘇恆卻一直認為二人有些擔心過頭了。
每日,依舊還是跟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對於輿論之事,沒有絲毫的在意。
九叔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之意,對於繼續發酵的輿論,也已然並不在意。
真正著急的,只有四目和蔗姑兩人。
對此,四目和蔗姑也是極為無奈。
又過了幾日,一日傍晚。
四目匆匆忙忙而來。
「龍虎山表態了,說是近期就會派人下山,調查此事!」
「若是事實真如傳說而言,屆時,掌門張天師會親自過問此事!」
得此消息,四目便馬不停蹄而來,略顯慌張。
饒是此刻,還在微微喘著粗氣。
「辛苦了師叔!」
雖然並不在意此事,但看到四目盡心盡責的為自己著想,蘇恆心中還是十分感動的。
「辛苦什麼啊?」
「你們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見師徒二人都沒有當回事,四目不禁有些無語。
合著真正操心此事的只有自己?
「安心了師叔!」
「龍虎山雖然名頭較大,但和我不是一樣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嘛!」
「何必因此自擾呢!」
蘇恆笑著給四目倒了杯茶,安慰道。
相比較著急的四目,師徒二人情緒異常的穩定。
九叔甚至連話都不願多說一句,只是坐在那裡,神色如常的飲著茶。
「你們知不知道,一旦龍虎山過問,屆時師叔、師祖們,定然會下山而來, 詢問此事!」
「龍虎山是可以不怕,但這些師叔、師祖呢?」
「難道你還要給自己扣上一個弒師的大逆不道罪名嘛?」
四目習慣性端起茶杯,但還沒有喝到嘴中,便反應了過來,狠狠將茶杯放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師徒二人。
見四目生氣,蘇恆也收起了不在乎的態度。
「放心吧師叔,我去一趟龍虎山,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事情定不會繼續這般惡性發展下去!」
「不讓師叔擔憂!」
說罷,蘇恆賠笑著,端起四目的茶杯,伸手遞了過去。
但四目臉上的擔憂,並沒有絲毫消退。
連帶著九叔此刻都眉頭一皺。
「龍虎山乃是天師府,可不是肆意妄為之地!」
「若是抱著將他們殺到膽寒的想法前去,在我看來,你大可不必前往!」
無論是對於莽夫,還是對於蘇恆,四目是格外的了解,更何況兩者還都是一人。
「依師叔的,絕不以武壓人!」
看著九叔和四目神情,蘇恆認真保證道。
聞言,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不相信。
二人想不通除此之外,這個莽夫還能有何辦法。
但話已至此,再多說下去,屬實是有些囉嗦了。
若是能夠聽得進去,一遍足矣,若是聽不進去,就算是說到天荒地老,也是浪費口舌。
「隨你吧,你也年齡不小了,而且早已出師,早就已經獨當一面了!」
「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小孩子了!」
說罷,九叔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便起身離去。
四目看了眼離去的九叔,又看了眼蘇恆,無奈地站起身,追著九叔離去。
這一幕,頓時讓蘇恆感到了些許壓抑。
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身形已然消失在義莊內。
事情到了如今這般地步,顯然不能再繼續拖著下去。
一天不解決,四目和九叔等人,便會擔憂一天。
心念一動,小白應聲而來。
半空中,小白恢復到了真正模樣,馱著蘇恆,腳踏虛空,向著龍虎山方向而去。
~~~
龍虎山。
此刻,龍虎山山腳之地,已然聚集了不知多少道門之人。
皆聚於此地,欲打算以此來逼迫龍虎山出山主持大局。
頗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態。
對此,龍虎山後殿之中,坐在蒲團上的老天師,此刻眼中儘是疲憊與無奈。
山腳下這群人的目的,以他的閱歷,又怎麼會不知。
口中高喊的主持大局是假,打壓茅山才是真。
但雖然內心清楚,可如今這般形勢,顯然已經讓他身不由己。
龍虎山作為道教名門大派,本就被盛名所累。
如今,更是被眾多同門架在了火上烤。
目的無非不過是想要看到龍虎山和茅山,兩敗俱傷罷了。
但知道歸知道,大勢卻已然讓他無從選擇。
哪怕明知此事是個火坑,他龍虎山也只能硬著頭皮,跳下去。
想到這裡,老天師心累不已。
不再繼續思慮下去,站起身來,向著前殿而去。
剛邁出殿門,不經意的一個抬頭,只見天空中,一個黑點,正由遠及近,快速向著龍虎山而來。
定睛片刻, 黑點已然越來越近。
此刻, 老天師神情之中,滿是驚駭。
待黑點離近之時,他已然清晰地看到,所謂的黑點,赫然是一隻山君。
而山君身上,亦還馱著一位少年。
山君越來越近,漸漸來到了龍虎山上空,腳踏虛空,臨於龍虎山之巔。
「茅山蘇恆,前來拜訪!」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上空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直至響徹整座大山。
大山內,一時之間,飛禽走獸,四散而逃。
山腳下,聚集於此的一眾同門,聽著耳邊傳來的雷鳴,驚駭地抬頭望去,一個個頓時呆立當場。
神仙下凡?
此刻,眾人心中,皆是這個想法。
眼前懸浮在半空中的山君,以及山君身上的少年,這不是神仙下凡,又是什麼呢?
與之眾人想法相同,此刻,龍虎山上下,亦是如此。
相比較山腳下的眾人而言,他們身處龍虎山上,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山君傳來的壓迫感。
一個個不由驚慌失措。
後殿門口,老天師緩緩回過神來。
身旁,三位少年站在老天師身旁,滿是著急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天空上這一幕,已然超出了他們所能夠理解的範圍之中,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老天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