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警司這個等級,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嚇人。
哪怕不論其背後的背景,就僅僅只是這個職位在這,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天一樣大的人物。
然而,這聲親切的問候,卻並未讓任婷婷心中怒火有所消退。
「你們是警員還是強盜?」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當眾搶劫?」
雖然這種事,她這一個月以來,沒少撞見,但如今,在蘇恆面前,她這個領導,頓時覺得面子盡丟。
此刻,哪怕是訓斥,也比以往要嚴重的多。
面對頂頭上司的怒火,一眾警員頓時低下頭來。
支支吾吾半天,無一人放個屁來。
然,越是如此,任婷婷心中怒火越發不減。
「強調了多少次,警察乃是為民做主的,不是讓你們披著這層外衣,來欺壓百姓的!」
「現在,立刻跟人道歉,滾回去每個人寫五百字檢討書交給我!」
話音一出,幾名警員沒有絲毫猶豫,如釋重負,連忙向豬油仔點頭哈腰道歉一番,隨後立即撤離了現場。
不敢再繼續久留片刻。
「多謝長官!」
幾名警員一走,豬油仔神情複雜地向任婷婷點頭示謝。
此刻的表情,卻是喜憂交加,讓任婷婷摸不清頭腦。
但對此,任婷婷倒也沒有過多深究,點了點頭,便向蘇恆走去。
在轉身的那一刻,原本身上警司的威嚴,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仿佛剛剛那個英姿颯爽之人,不是她一般。
這一幕,看得蘇恆不由為之一愣。
「怎麼樣?」
「有沒有警察的樣?」
任婷婷像小孩一般,似是在爭取蘇恆的認可。
見狀,蘇恆笑著對她豎起大拇指。
「很好!」
「當然,若是懲罰能夠再加嚴厲一些,那就更好了!」
在蘇恆看來,道歉加五百字的檢討,說是鬧著玩,也不為過。
不過其本性就是如此,他也不好多做改變。
這個階段想要轉變,靠說是沒有用的,只有她自己體會,才能真正成長。
聞言,任婷婷小嘴一撅,白了他一眼。
「我要有你那殺伐果斷的心性,何至於來當這個警察!」
當初決定來當這個警察,為的不就是想要多見識一番世間險惡嘛!
否則的話,何必浪費這個時間和精力。
「你說的對!」
蘇恆頓覺說的有理。
「那當然!」
任婷婷傲嬌地看了他一眼。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我幫了那個胖子,怎麼感覺他好像不太開心呢?」
回想起來,任婷婷有些疑惑。
「道理很簡單,你是警司,高高在上,但他如今卻不過只是一個小販。」
「大庭廣眾之下, 你當街訓斥了幾個警員,他們定然心生怨氣。」
「而找你撒氣他們自然不敢,如此的話,另一個當事人,自然而然的就要成為他們的撒氣桶!」
「胖子的日子,以後可不好過了!」
弱肉強食的社會本就是如此,你弱小,自然就要被欺負、被壓迫。
這是必然的。
除非你自己能夠知恥而後勇,努力抓住機會成長起來。
當然,這一個例子,太少。
「那怎麼辦?」
聞言,任婷婷再次愁眉不展。
一時之間,她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
畢竟,她雖是警司,但也不可能一直盯著那幾個警員。
「還能怎麼辦,涼拌唄!」
「吃點苦頭罷了,以他的命格,這點挫折不算什麼!」
蘇恆雙手一攤。
任婷婷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說得倒是輕巧!」
「那你說怎麼辦?我的警司大人!」
犯賤的模樣,氣的任婷婷當即踢了他一腳。
不過沒有辦法的她,也只能助胖子自求多福了。
最多,回去找人幫他盯一下。
一個小插曲,任婷婷頓時沒有了閒逛的心思。
生怕在逛下去,又遇見這糟心的事。
二人打道回府,蘇恆坐著任婷婷的凱迪拉克,跟著她返回了別墅。
與此同時,港島的一棟別墅內。
蘇恆的情敵,此刻老實地站在一位中年男子面前。
「跟你說過多少遍,那個警司,不要招惹,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好好想想,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憑空當上了首個華人警司,這背後代表著什麼,你知不知道?」
一聲聲怒吼,響徹整個別墅。
中年男子格外的憤怒,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面前的兒子。
想來,若不是金海是他唯一的兒子,他都有一把將其掐死的心了。
面對暴怒的父親,金海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直到他消了消氣後,方才敢開口辯解道:
「父親息怒,孩兒也是想若是能夠將其追到手,也是對我們家族有利嘛!」
理由很充分,想法也是非常的美好。
但顯然,還不足以讓中年男子消氣。
「你是豬腦子,如此美貌的女子,哪怕她真是單身,但你認為她是沒有同層次的追求者嘛?」
「你又算老幾?」
越說中年男子心中越是來氣,當即一個忍不住,從身後拿起一個花瓶砸了過去。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花瓶直直砸在金海的額頭之上。
面對暴怒的父親,金海能躲開,但卻不敢躲。
額頭遭受重擊,一股鮮血頓時從頭上流了下來。
「父親息怒!」
饒是如此劇痛的情況下,金海嘴中還是低聲撫慰道。
見此一幕,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流血的效果還是有的,最起碼讓中年男子心軟了下來。
「罷了,你老實跟我說,那個少年可知是何來歷?」
「還有,對方真的口出狂言,說要殺我金家全家?」
「可別是你為了追求那個警司,給我編造的謊言!」
中年男子說話之時,眼中滿是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