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結果,他們十分難以接受。
按照掌教的標準,此刻,也就代表著,上百名弟子,僅僅只是在第一關,便被刷去了十分之九。
再闖兩關之後,大概率是要全軍覆沒了。
越是想到這裡,心中越發難以接受。
茅清長老更是愣神半晌,隨後回過神來,狠狠一咬牙,轉身向後殿而去。
顯然,他要去找蘇恆,讓他收回這個嚴苛的標準。
對此,剩餘的幾名長老,有心想要阻止,但張了張嘴後,卻欲言又止。
後殿中,看著茅清前來的身影,蘇恆面露不喜。
隨著腳步聲響起,一臉不耐煩的蘇恆,突然出現在茅清身前。
突發的一幕,讓茅清一愣,隨即回過神來,當即就要躬身一禮,欲開口向蘇恆求情。
但還未待其開口,蘇恆淡漠地聲音便已然響起。
「身為茅山弟子,身處道教聖地求學多年,無需勞動、耕種,不為吃喝之事發愁,更有著道門真人教導修行。」
「但種種好處下來,卻是培養出一群廢物!」
「你現在還要打算來向本座求情嘛?」
「還要讓茅山繼續養著這些廢物?」
這一刻,對待茅清,蘇恆沒有絲毫好臉色。
之前看其身為長輩,多少對他們還有些尊重,但如今看來,不過都是一群迂腐之輩。
心中屬實有些失望。
面對蘇恆一連串的質問,此刻, 茅清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有心開口辯解,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整個人頓時僵在後殿門口。
「這些年來,他們過得有多舒服, 想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茅山既然想要發揚壯大,就要遵循基本的優勝劣汰!」
「資源是有限的,這般珍貴的資源,不可能如此平白無故的浪費下去。」
看著茅清手足無措的模樣,蘇恆心中軟了些許,語氣也輕柔了一些。
但態度,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面對心意已決的蘇恆,茅清微微嘆了口氣,一句話沒說,轉身落寞的向廣場而去。
返回廣場,其餘四名長老見到茅清的神情,心中頓時一涼。
顯然,定是無功而返。
對此,幾人搖了搖頭,也是沒有了辦法。
但考驗還在繼續,隨著三個小時限制一到,黑洞散發出一陣光芒,隨後,還在黑洞內沒有走出來的弟子,皆個個依次出現在廣場的空地上。
一眾弟子此刻似乎還沉醉在溫柔鄉之中,一臉的陶醉與享受。
看著眼前被淘汰的一眾弟子,五名長老紛紛掃視一周,皆搖頭嘆氣。
一眼望去,其中還有著不少他們心儀的弟子。
但此刻,卻已無師徒之緣。
感慨一番,考驗還未真正結束。
緊接著,第二關、第三關,依次開始展開。
相比起第一關,第二關和第三關,倒是要在時間上,快了許多。
畢竟,寥寥不過也就十多人而已。
考驗的速度雖然極快,但成績卻沒有讓人眼前一亮。
最終成績還是沒有出乎五名長老的預料之中。
十多名弟子,除去蘇念仙以外,也不過只有一人,順利的闖過了三關。
弟子名為李俊,剛入茅山半年,也算是天資出眾之人。
對於這一結果,五名長老半晌才緩緩接受了現實。
考驗結束,眾弟子再次齊聚在了廣場上,只有蘇念仙和李俊二人,此刻站在了五名長老身旁。
看著下方弟子的神情,此刻,五名長老誰也不忍心說出這個殘酷的現實。
五名長老沒有說話,他們也默契的安靜了下來。
看著五名長老臉上不忍的神情,此刻,不少弟子心中,已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半晌,茅清暗自嘆了口氣,向前一步,站了出來。
「各位,爾等與我茅山緣分已盡,今日起,回家安居樂業去吧!」
「臨走前,茅山會給每人發放五百元的安置費,算是給予你們最後的補償了!」
哪怕心中再不忍,但此刻,茅清還是要說出這殘酷的現實。
聞聲,廣場上,先是一片寂靜,隨後頓時一片譁然。
一眾弟子似乎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對於這個結果,此刻都十分難以接受。
對於他們來說,在茅山當道士,是個十分好的差事。
不用勞動、不用參與生產,每日雖然沒有大魚大肉,但相對來說,伙食也是極為可以。
而且,隨著真元丹的發放,以及這段時間蘇恆對茅山的撥款,已然越發讓他們嘗到了甜頭。
但如今,這一切大好之事,都將隨之破碎。
他們又要回到辛勞耕種、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之中,如此一來,他們怎麼能夠接受。
想到日後難過的生活,一眾弟子頓時發出一陣抗議。
「這算什麼?」
「茅山將我們開除了?」
「我們為茅山付出了這麼多,如今五百元就要將我們打發了?」
一片安靜後,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道聲音,隨後,大部分弟子緊跟附和。
廣場上,頓時一陣喧譁。
面對眼前一幕,五名長老此刻皆眉頭一皺。
原本就是為了以防出現這樣的事,幾名長老才特意找蘇恆將補償金加到了五百元。
在這個時代,五百元,已然是一筆非常大的巨款。
還以為,有了這五百元補償金,大家都能好聚好散,但現在看來,五百元顯然依舊不能滿足他們的貪心。
想到這裡,五名長老原本心中的不忍,頓時消散。
五人對視一眼,茅清再次站了出來。
「知道大家的付出不易,如此,茅山才特地擠出來五百元,給大家做補償金。」
「同門緣分一場,還望大家能夠好聚好散!」
「莫要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句話,已然是茅清心善,暗自提醒了他們一波。
畢竟,自家掌教的脾氣,他還是十分了解的。
一旦再繼續這般鬧下去,很大的可能,五百塊錢都拿不到。
但顯然,眼前的大多數弟子,此刻卻並不領情。
「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只想留在茅山,怎麼就成了我們貪心呢!」
「再者,我們在茅山付出十多年的青春, 五百元的補償金,就想將我們打發了嘛?」
人群中,一位尖嘴猴腮之人,暗中興風作浪。
每說完一句話後,身形便又躲到了人群之中,掩藏住自己。
但此刻,這點小伎倆,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五名長老的眼睛。
當看清挑事之人,五人雙眼齊齊一眯,神情也隨之冷了下來。
「賈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去年才加入的茅山吧!」
「我記得,當初茅立長老言你心性惡毒,是拒絕你加入茅山的,是你苦苦哀求,這才破了例!」
「現在,反過頭來,卻是你跳的最歡!」
「這是以為我茅山沒有怒目金剛的手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