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幾人算計了一天,蘇恆此刻也懶得再與這幾個貨敘什麼師兄弟情了。
沒有將三人吊起來抽一頓,都是看他們現在年紀大了。
有了蘇恆的發話,幾人當即迫不及待拿起了筷子,對於面前的美食,早已沒有了抵抗力。
不得不說,幾人雖然事多,但不得不承認,這家店選的還是不錯的。
每道菜都可以說是蘇恆這些年來,口味排在前幾的。
就是事多了了些。
吃個飯,還要出手治兩個人。
好在,美食足以治癒一切,他暫時也將這些事拋之腦後。
「師兄,你的美酒呢?」
「美食怎麼能少了美酒!」
吃到半晌,秋生似乎才感到缺了點什麼。
當即嫌棄地看了眼面前的啤酒,隨即帶著一臉期望看向蘇恆。
聞言,蘇恆頓時一個深呼吸,強忍著沒有抽他的衝動,認真想了想,還是拿出了一壇。
正是昨天阿茶剛剛送來的。
最為主要的,也是他自己饞了。
美酒剛一拿出來,秋生頓時接了過去,十分有眼色的先給蘇恆倒了一杯。
隨後,凝霜和文才也沒有忘,一一不落。
「乾杯!」
倒完酒,秋生端起杯提議道。
「這一杯敬師兄,感謝師兄今晚出手相助!」
凝霜懂事地補充了一句。
聞言,蘇恆心中的鬱悶,在此刻,頓時消散了不少。
「乾杯!」
回應一句,蘇恆率先抬手一飲而盡。
美酒剛一入口,酒香頓時在口中炸開。
饒是習慣了的蘇恆,此刻也不禁露出一抹享受。
美酒配美食,也算是一大樂事。
蘇恆都尚且如此,秋生幾人更加不用多說。
酒一入口,幾人頓時沉醉了起來。
仔細回味一番後,三人臉上更是湧出一抹紅暈。
「果然,師兄這就沒有凡酒!」
咂了咂嘴,秋生感慨道。
說完,再次端起酒罈,又一人倒了一杯。
此刻,饒是不愛喝酒的凝霜,面對第二杯時,都沒有拒絕。
甚至還主動端起了酒杯,好方便秋生倒酒。
隨著一杯杯酒下肚,轉眼的工夫,一整壇酒便被四人消耗殆盡。
連同著桌上的美食,也隨之一併消滅乾淨。
老韓見狀,甚至又重新加了幾個菜上來,但饒是如此,還是比不上幾人吃的速度。
都是有修為在身之人,本就不能以常理待之。
有此一幕,老韓也沒有任何奇怪。
反而內心中,還有種被認可的滿足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頓師兄弟團聚的夜宵,也在秋生三人酩酊大醉中,宣布結束。
看著不省人事的三人,蘇恆頓時感到頭都大了。
大感今天不適合出門。
但不耐煩歸不耐煩,該將幾人安頓好,還是要安頓的。
文才和秋生倒是好安排,至於凝霜,他倒是有些犯了難。
畢竟,這些年來,他還真沒去過凝霜的道場,甚至就連道場在哪他都不知。
無奈,蘇恆只好叫來老韓。
「道長,老韓給你搭把手,將他們送回去!」
不容蘇恆開口,老韓十分有眼色主動提出幫助。
聞言,蘇恆搖了搖頭,指著凝霜苦笑道:
「送人我自己就行,只是,凝霜道場在哪,老漢可知?」
身為數十年的師兄妹,如今竟連道場開設在哪都不知,蘇恆屬實有些尷尬。
好在,老韓對於三人都足夠了解。
「知道,知道,李道姑在我們這一片可是鼎鼎有名的。」
「我帶你去!」
說罷,正好大排檔也沒了客人,老韓順勢關上了大門。
剛關上門,老韓轉過頭,便見突然多出了一人。
還未待他有所疑惑,蘇恆當即開口道:
「老漢,讓他帶著凝霜跟著你,我將這倆貨送回去了!」
將凝霜交給道兵,蘇恆十分放心。
聞言,老韓愣了片刻, 但還是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好,道場盡可放心。」
「日後若是無事之時,儘管多來,老韓我定全力招待!」
面對如此不凡之人,老韓只想著盡全力交好,也是感恩。
「好,一定會的,畢竟,想要找到口味如此好的地,也怪難的。」
笑著回應一句,蘇恆大手一揮,便帶著秋生和文才消失在他眼前。
晃神間,三人便消失不見,老韓何時見過如此手段,當下整個人都愣住半晌。
片刻後,反應過來,不由暗嘆奇人也。
到了這一刻,他也真正明白了,為何看似年齡如此小的蘇恆,卻是幾個老頭子的師兄了。
有此本領,顯然並不單純的是年齡小了,而是駐顏有術。
思慮片刻,一晃神,老漢方才注意到眼前還有一位中年道長,此刻還在等候著他。
反應過來,老韓連連抱歉。
「不好意思,剛才愣神了, 我們現在就走?」
聞言,道兵並未多說,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見狀,老韓剛要上前幫忙扶著凝霜,卻只見道兵一手虛抬,凝霜整個人頓時被一股無形之力,懸浮在半空之中。
「走吧,前面帶路即可!」
道兵意簡言賅。
又見一奇人,這一次,老韓倒是沒有再過多驚訝。
默默點了點頭,便上前帶路。
一路送到凝霜道場門口,老韓心中才鬆了口氣。
告罪一聲後,便連忙離開。
另一邊,回到秋生道場, 九叔此刻竟還未入睡。
正無事閒坐在門口,似乎在等著幾人。
見蘇恆將兩個滿身酒氣、不省人事的弟子帶回來時,不由遭受九叔一陣埋怨。
「大師兄也沒有個大師兄的樣!」
「你以為他們都是你,這麼大的年紀了,哪能受這個折騰。」
瞥了二人一眼,九叔眼中不由有些心疼。
頗有種深夜醉酒回家,老父親埋怨的既視感。
聞言, 蘇恆笑了笑。
「這可跟我沒有關係,都是他們貪杯,一杯喝完續一杯的,好傢夥,我都以為我拿假酒了。」
「你是沒看剛才的那架勢,我要再攔著,估計當場都要和我幹起來。」
白了一眼兩個沒有酒品的貨,蘇恆一臉無奈地叫屈著。
也就是兩人現在不省人事,不然定少不了蘇恆一陣愛的撫摸。
「少廢話,凝霜呢?」
想起凝霜,九叔眉頭皺的更深。
「放心吧,凝霜我讓道兵給她送回去了!」
「還是當大師兄累啊,照顧完這個照顧那個,最後還受一陣埋怨!」
嘆了口氣,蘇恆故作一臉傷心。
聞言,九叔頓時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少作妖,趕緊將這倆貨安頓好。」
對於自己的這位大弟子,九叔是十分了解的,但凡多給他一點好臉色,他都敢上房揭瓦。
對此,九叔當即吩咐了一聲後,轉身悠悠向房間走去。
面對爛攤子,蘇恆看了眼九叔無情離去的背影,忍不住一人踢了一腳。
最後,還是心軟地將二人安頓在床上,蓋上了被子。
一點也不像個大師兄,完全就像是一個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