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威一言點明,蘇恆淡淡地點了點頭。
原本他還想著有阿威在此,怎麼會坐視自己表妹的房子被占,如今看到阿威的窘境,他也是明白了過來。
就阿威如今的模樣,想來也沒有什麼本事阻擋了。
見蘇恆點頭,阿威此刻倒是笑了出來。
「這些人真可謂是廁所裡面打燈籠啊!」
「不瞞你說,我落到如今這般模樣,也是當初為了別墅一事出頭所至。」
「當初我就斷言他們不會有所好下場,現在你回來了,因果報應也到了!」
「這夥人,本是山上土匪,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就此洗黑為白,徹底在任家莊紮根了下來。」
「隨著這群人越發站住腳跟之後,通過威逼利誘等種種手段,沒過幾年,便暗中霸占了不少產地。」
「表妹的別墅,也在此之中。」
說著,阿威不由輕嘆了口氣。
顯然心中對於他們,有著不少的怨氣。
尤其一邊是匪,一邊是官,這讓阿威更加氣憤。
聞言,蘇恆對事情過程已然有了個大概。
默默地點了點,心中不由有些唏噓地看了阿威一眼。
不得不說,他這個表哥,對於任婷婷一家還是極為關心的。
不論是他剛才所說的出頭之事,還是當初任老爺屍變時,阿威拼盡全力的保護。
都足以看出,阿威這個人雖然有些小毛病,但身為表哥,還是極為合格的。
想到這裡,蘇恆對於阿威,也多了不少好感。
「事情我知道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這些年也委屈你了,這些錢,你拿著,換個房子改善生活!」
「這兩天,我到時再帶婷婷來看你!」
說著,蘇恆從袖中拿出了一些錢放在阿威身前。
畢竟,阿威如今也算是任婷婷在世的唯一親人了。
怎麼也不能看著阿威這般可憐的生活下去。
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聞言,阿威看著眼前的錢財,神情不由一怔。
猶豫一番,剛要出口拒絕,便見蘇恆已然不知何時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看著房間中,再無蘇恆的身影,阿威不禁有些出神。
若不是身前放著一些錢財,他不免有種做夢的虛幻。
從阿威房間走出,蘇恆來到一片空地,口中輕喚道:
「土地何在?」
聲音落下,片刻後,一位老者悄然出現在蘇恆身前。
「小神參見上仙,多年未見,上仙風采依舊啊!」
土地也算是故人了。
如今,看著蘇恆,神情中,也有著不少感慨。
對於土地,蘇恆自然也並不陌生,畢竟當初在任家莊時,可沒少麻煩他。
「你我都是舊識,莫要行禮了,快起身吧。」
「今天找你前來,也是有一事想要跟你了解!」
對於阿威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總歸要驗證一番。
聞言,土地卻一副瞭然之色。
「回稟上仙,剛才阿威所言之話,皆句句屬實。」
「甚至,這夥人的惡行,比之剛才阿威所了解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年,就連義莊也被他們看在眼中,當初若不是小神以神力阻之,恐怕義莊也落到了這夥人手中。」
「種種惡行,還望上仙以雷霆手段除之!」
有此惡人在此地,對於土地來說,也是有著不少影響的。
甚至,就連一眾信徒前來許願時,剷除這夥人的願望可謂是比比皆是。
真正算的是民心所向。
聞言,蘇恆頓時眉頭一皺。
原本以為義莊沒有被占是遭人嫌棄,現在看來,沒有想到義莊竟也差點被人染指。
想到這裡,蘇恆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有勞土地出手了,稍後定給你添些香火!」
蘇恆感恩地點了點頭,承諾著開口道。
聞言,土地頗有些受寵若驚之色。
「不敢不敢,當初小神也不過想著總要給上仙留一住宿之所,故而才暗中出手!」
「若無事,小神便不打擾上仙了!」
「小神告退!」
說罷,見蘇恆點頭之後,土地恭敬一禮後,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土地走後,蘇恆心中殺意已起。
身形一閃,整個人便已出現在任家別墅門口。
身邊,赫然還跟著十多名陰差,在身後,聽候差遣。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親自出手,都不免感到有些髒了手。
隨著一步邁出,身後一名陰差有眼色地上前推開大門。
隨著大門打開,一股陰風,赫然從門口灌入其中。
客廳內,原本一群正在嬉笑打鬧的眾人頓時齊齊打了個哆嗦。
見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一眾目光齊齊望了去。
見門口多出了一個少年,眾人頓時心中個個勃然大怒。
還未待他們開口,只見少年從容走進房門,隨意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從頭到尾,連個正眼都未曾看他們一眼。
如此雲淡風輕的一面,讓眾人一時竟忘了開口。
不知為何,看著少年從容的模樣,眾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來到主人家,也不知道跟我這個主人打個招呼嗎?」
蘇恆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他們。
隨著目光看去,眼中的金光也隨之一閃而過,眼前幾人的生平經歷,也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不得不說,個個都是身具血債之人。
屬實對得起他們土匪的身份。
「主人?」
「你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道士?」
為首一個刀疤臉上前一步,皺著眉不確定道。
初到任家莊時,他們或多或少聽說過這個別墅的傳說。
聽到蘇恆的話,瞬間便聯想了起來。
只是看著眼前少年如此年輕的模樣,心中定然十分存疑。
「看來,你們聽說過我啊!」
「那不知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我的殺心可是很大的!」
話音落下之時,蘇恆身後的十多名陰差,此刻皆一一現身於眾人眼前。
正虎視眈眈死死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