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二人的義莊生活悄然間,便已過去五年。
在這五年的時間中,蘇恆期間去了一趟港島,送了凝霜一程。
身死之時,不過才六十三歲,連高壽都算不上。
身死之後,跟四目一樣,加入了地府,當起了陰差。
雖是身死,但與生前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
去世之後的凝霜,比之生前,似乎還要閒散。
閒來無事之際,便會到秋生道場或者海島陪伴九叔,比之以往來得還要勤的多。
這也讓九叔心中好受許多。
凝霜身死之後沒過多久,文才帶著一家老小, 從港島回到了內地,在任家莊定居了下來。
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早在凝霜身死之時,文才就已經問過蘇恆他還能活多久。
對此,蘇恆也沒有瞞著,實話實說。
得到答案後,文才便一直在準備回內地之事。
文才回到內地沒過多久,凝霜的弟子,也帶著凝霜的骨灰,回到了內地。
只不過,離任家莊相距較遠。
如此,港島那邊,如今,也就只剩下九叔和秋生他們。
有著文才在旁,義莊也隨之漸漸熱鬧了起來。
每日無事之時,文才總會來義莊待著,有時一待就是一天。
文才回到任家莊定居沒過多久,家樂也從山上搬了下來。
時隔多年,一休也在四目身死沒過多久,與世長辭。
只不過,一休沒有加入地府,魂魄消散了去。
至此,與四目徹底再無相見之緣。
二老都已離去,家樂便離開了山上那塊傷心之地。
也跟著搬回了任家莊的房子中。
如今,有著家樂和文才相伴,蘇恆每日的生活倒也算不上無趣。
任婷婷也有著箐箐陪著,偶爾任珠珠一家也會來串個門。
漸漸地,義莊又有了之前的影子。
一日,傍晚。
剛剛趕走文才和家樂,才關上門,義莊的大門,再次被人敲響。
蘇恆上前打開房門,門外,一故人,正一臉笑容,站在那裡,故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僕人。
「久違了,蘇先生!」
故人躬身一禮,身後二人也是有樣學樣。
見此一幕,蘇恆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好久不見啊,寒兄!」
寒計可以說是蘇恆為數不多的朋友,或者說是知己。
當熟悉的人影出現在門口時, 他是真的感到高興,
尤其是看到身後兩個人手中的美酒,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還是和往常一樣懂事。
「說來慚愧,自當初蘇先生出手幫助之後,寒計一直想要尋先生,親自當面感謝。」
「只不過,天下太大,先生實力神秘,寒計一直未曾尋得!」
「若不是前兩天偶然碰到先生愛徒,恐還無緣見得先生。」
「多年未曾前來拜訪,還望先生勿怪!」
寒計感慨諸多,說話時,眼神中,也是滿是感激。
說完,餘光瞟了眼院中趴著的小白,亦是感激地衝著小白點了點頭示意。
他知道,當年若沒有蘇恆和小白出手,自己早就已經身死在青黃山了,何曾還有現在的他。
「感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這些年一直定居港島,回內地倒是少數。」
「快進來吧!」
蘇恆笑著搖了搖頭,忽然才想起二人還在門口。
實屬有失禮數。
讓開身子,寒計笑著點了點頭,帶著二人走進小院。
兩名僕人拎著酒罈向屋裡走去。
二人坐於院中槐樹下,相視一笑,並沒有絲毫隔閡。
「知道先生愛酒,多年未曾前來,想來先生應該斷酒了,今日特意回了趟山,多備了些!」
「就是不知,先生有沒有喝膩了!」
顯然,哪怕是多年未見,寒計心中依舊記得十分清楚。
真可謂是把蘇恆的愛好牢記在心。
「哪裡的話,若是青黃山的猴兒酒都能喝膩了,那天下,可沒有可入口的酒了!」
「實不相瞞,這些年來,在下可是想念寒兄已久了!」
當年的那些存貨,蘇恆早就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喝完了。
好在,這些年來,阿茶倒也經常帶酒來,倒也不至於讓他缺了美酒。
「蘇先生是想在下的酒想念已久吧!」
「倒也怪我,來的少了!」
寒計笑著調侃道。
聞言,蘇恆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想起什麼般,好奇地開口道:
天下之大,如今蘇念仙又在京城,而且,知道她身份的人,也不算多。
蘇恆還是有些疑惑的。
「實不相瞞,如今,我也算是官家的人,正巧,前些日子,剛剛加入特殊部,如今算是特殊部的供奉。」
「偶然間,出手幫過她一次,一來二去,倒也熟悉了。」
「後面一聊,才知道,原來竟是你的徒弟,真可謂巧啊!」
「若非如此,今日想見先生,怕是困難了!」
寒計笑著解釋道。
當一開始聽蘇念仙所言時,當時他還是有些不信的。
畢竟,以前他可沒少聽蘇恆說過,這一輩子都不願收徒,事多、麻煩多。
誰曾想,世事弄人,幾十年的時間,便足以讓人想法大變。
「那真是緣分!」
「說來也是我這個當師父的不稱職,這麼多年來,我還沒去看她一面!」
「也不知如今怎麼樣?」
想起蘇念仙,蘇恆嘴角勾起,臉上掛著笑容。
顯然,在他心中,對於蘇念仙,一直都是十分滿意的。
畢竟,最起碼,比之當初的文才和秋生,要靠譜的多,要求其實也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