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寒暄一會後,去吃美食的隊伍又加了二人。
畢竟,不管怎麼說,那老者也是寒計名譽上的上司,寒計總該要邀請一番的。
然而,有著蘇恆在,老者自然也沒有拒絕。
故人, 倒也正常。
寒計所選的地是一家私房菜,據他說,味道十分不錯。
每日更是只接待兩桌,不可謂不優。
說得蘇恆心中都不免有些期待了。
當然,一頓午膳下來,倒也真沒讓他失望。
有好多菜,他更是連見都未曾見過。
不得不說, 不愧是京都。
這些菜,若是想在任家莊品嘗到,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得益於美食的原因,整個午飯下來,都較為安靜。
除了寒暄幾句以外,連老者似乎都沒有太多的話。
似乎是知道蘇恆喜愛美食,老者並未過多打擾。
吃完午飯,還是那個四合院。
對此,蘇恆並沒有感到意外,從他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京都一行,定不會簡單。
與之任婷婷交代一聲後,蘇恆便跟著老者,向房間走去。
寒計在身後,也跟了上來。
走進房間,不難看出,這應該就是老者的書房。
整個房間,除了一個桌子和兩把椅子以外,其餘的皆是書架,書架上,更是放著諸多古籍。
蘇恆簡單掃了一眼,發現絕大部分的古籍,他都是聽都未曾聽過。
對此,雖心中有些好奇,但也並未在意。
剛一落座,沖虛便有眼色地端來三杯熱茶,放在三人身前。
隨即便退至老者身後。
「蘇真人,喝茶!」
老者端起手中熱茶示意。
聞言, 蘇恆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雖然喝了這麼多年的茶,但相較而言,他還是更喜歡喝酒。
哪怕茶杯的茶再好,象徵性地輕抿一口,蘇恆便放了下去。
「不瞞真人,此行邀真人前來,屬實是有一棘手之事,欲向真人請教!」
一杯茶飲下,老者面帶愁容看向蘇恆開口道。
顯然,是碰到了不小的麻煩。
聞言,蘇恆並不意外。
從前幾日寒計邀請他前來京都之時,他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
「木部長請說!」
若是能幫,蘇恆並不介意伸以援手。
聽著蘇恆的表態,木部長神情一松,蹉跎片刻,緩緩道出:
「蘇真人可知神邸一流?」
說著,木部長似是有些緊張地看著蘇恆,見他點了點頭後,方才再次開口道:
「中原之地, 有一大河,名為望寧河!」
「河之大,東西橫跨近千里,沿河兩岸居住百姓,更是達到數千萬。」
「此河本應掌管著沿河兩岸百姓風調雨順、糧食收成之事。」
「但自前年開始,望寧河忽然出了變故,時至今日,沿河兩岸,更是已有三年滴雨不下!」
「甚至,以漁業為生的漁民,更是三天兩頭接連喪命於河中!」
「而且,喪生的漁民怨氣無法投胎轉身,只能寄怨氣於望寧河中,如今,整個望寧河已經怨氣瀰漫,沿河兩岸的百姓更是人人自危!」
說到這裡, 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羞愧。
「不瞞您說,這幾年來,特殊部不止一次派人前去調查,不過都效果甚微,且損失慘重。」
「前些日子,老朽也親自去查看了一番,就連老朽,也是無從下手。」
「沒有辦法, 如今,只能希望真人,能夠為了這沿河兩岸百姓,出手相救!」
說著,老者站起身來,鄭重地向蘇恆行了一禮。
聞言,蘇恆眉頭不由輕皺。
「這和神邸之事有關?」
「你是懷疑望寧河的河神出了差錯?」
涉及到神祇之事,就沒有一個是小事。
更何況,還是掌管著如此一條大河的河神。
沿河兩岸數千萬百姓,蘇恆都不敢想,香火之力該有多麼鼎盛。
或許也就只有母親河能略勝其一籌了。
如此,其中河神的實力,定然遠超想像。
「雖沒有證據,但據老朽推測,河神定是出了問題。」
「不然,享受著沿河百姓香火之力的河神,如今又豈會坐視自己的領地被怨氣污染。」
「當然,也不排除,可能是河神入了魔,想要藉助著萬千怨氣,達成一些不可告人之秘。」
「但無論哪種,都已然超出了我特殊部的能力範圍!」
老者顯然對此事已經了解了許多。
面對蘇恆的詢問,立即便給出了一些意見來。
對此,蘇恆頓感頭疼。
果然,需要官家求援的事,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上次的萬鬼谷剛過去不久,這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想想,蘇恆都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但是,他若是走了,這沿河兩岸的百姓該怎麼辦。
雖是道德綁架,但不得不說,這道德太重了些。
想到這裡,蘇恆不能不管。
但管,又該如何下手。
想著想著,蘇恆頓時沉思了下來。
見此,老者幾人也不叼擾,只是在一旁,默默注視著他,不敢打擾。
盯著盯著,見蘇恆忽然暗嘆口氣,幾人心中頓時一緊。
「唉!」
「頭都大了!」
說罷,蘇恆心念一動,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他身旁。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掌管地府的李清音。
見此一幕,幾人都是微微一愣,不知蘇恆是何用意。
但只有李清音是頓感頭疼。
每一次但凡是蘇恆主動召見,對她來說,就沒有什麼好事。
「蘇大人,又有何事?」
李清音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不用想也知,又是有什麼麻煩。
畢竟,好事定然想不到她。
聞言,蘇恆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直接進入正題:
「望寧河中,成千上萬的鬼魂為什麼沒有被緝拿進入地府?」
「此事是何原因?」
事關鬼魂之事,想來沒有什麼人,比她還要清楚了。
聞言,李清音秀眉一皺,似是有些疑惑。
「望寧河?」
「我看看!」
說罷,李清音隨手掏出生死簿來,生死簿頓時自動翻閱了起來。
越看下去,其眉頭皺的越深。
半晌過後,李清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三年之前倒還一切正常,但從前年開始,整個望寧河沿河兩岸,竟然沒有一個鬼魂進入地府!」
「這怎麼可能?」
「這些陰差是幹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