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劉福的船隊距離九龍碼頭還有不到五百米的時候,一聲沉悶而巨大的炮響突然從對面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顆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精準地砸在了劉福旗艦前方。
「轟隆!」
一聲巨響!沖天的水柱拔地而起,足足有十幾米高。
巨大的浪花狠狠地拍打在船頭,整艘渡輪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船上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炮給打懵了。
劉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扶著欄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炮……炮?」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們……他們怎麼會有炮?」
不只是他,他身後的菲利普斯、史密斯等一眾鬼佬也全都傻眼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已經不是警察內鬥了!
這是戰爭!這是軍隊才有的武器!
陳山,他從哪裡搞來的大炮?
他想幹什麼?他真的要造反嗎?
這一炮是警告,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
它告訴劉福,告訴港府——再往前一步,等待你們的就不是海水了,而是真正的炮彈!
「停船!快停船!」
劉福扯著嗓子瘋狂地嘶吼著。
船隊亂成了一團,所有的船隻都緊急地停了下來,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海面上,兩支龐大的隊伍就這樣隔著幾百米的海域遙遙對峙,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劉福快要哭了。
他哪裡知道陳山竟然還藏著這種大殺器。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九龍指揮台上。
看著被一炮就嚇住的船隊,王虎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切,就這點膽子,還以為有多硬氣呢。」
他轉過頭,對身旁一個老兵豎起了大拇指:「老張,你這炮打得真他娘的准!」
那個名叫老張的炮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山哥說了,先給他們來個開胃菜,嚇唬嚇唬他們。要是再往前,下一炮就直接轟他娘的指揮艦!」
這門炮是陳山通過特殊渠道搞來的,一門經過改裝的日式九二式步兵炮。
雖然老舊,但威力依舊驚人。
「山哥,他們停下了。」
嚴雄放下望遠鏡說道,「現在怎麼辦?就這麼跟他們耗著?」
「不。」陳山搖了搖頭,「他們不動,不代表我們不動。」
他看向雷洛。
雷洛會意,拿起了大聲公。
「對面的兄弟們,聽著!」
雷洛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對面的每一艘船上,「我是九龍總探長雷洛!」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是被劉福用謊言和金錢蒙蔽了!他告訴你們我們是叛徒!」
「但你們用自己的眼睛看看!我們守衛著九龍的安寧!我們讓九龍的百姓安居樂業!」
「而他劉福呢?他只會壓榨你們!把你們當成他斂財的工具!現在他又逼著你們來送死!」
「你們願意為了他一個人的私慾,跟自己的兄弟自相殘殺嗎?」
雷洛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每一個港島警察的心上。
船上一片死寂。
劉福見狀心中大駭,他知道不能再讓雷洛說下去了,軍心要散了!
「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劉福也搶過一個大聲公瘋狂地喊道,「他是在妖言惑眾!他是在拖延時間!」
「兄弟們!衝過去!只要衝上岸,勝利就是我們的!誰第一個衝上岸,我個人再獎勵他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劉福的話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
幾艘位於船隊最前方的駁船上,一些劉福的死忠心腹開始鼓譟起來。
「沖啊!!」
「殺了雷洛!活捉陳山!」
那幾艘駁船竟然不顧命令,再次發動了起來,緩緩地向著九龍碼頭沖了過來,像幾隻不知死活的出頭鳥。
劉福見狀心中一喜。
只要有人帶頭,後面的人就會跟著沖!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開,就瞬間凝固了。
九龍指揮台上。
陳山看著那幾艘衝過來的駁船,眼中寒光一閃。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然後重重地落下。
「開火!」
一聲令下,早已饑渴難耐的一挺輕機槍立刻發出了死神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掃向了那幾艘沖在最前面的駁船的船頭前方海面,激起無數水花。
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子彈在船頭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濺起的海水澆了船頭警察一身。
「媽呀!」
「他們真的要殺我們!」
「快掉頭!快掉頭!」
船上的警察見到這陣仗,哪裡還敢往前沖。
他們瘋狂地趴在甲板上,恨不得把腦袋鑽進船板里。
駕駛員也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掉轉船頭,拼命地往回開。
可即便如此,那密集的彈雨聲還是把他的人嚇破了膽。
「沖啊!給我沖啊!」
劉福拿著大聲公聲嘶力竭地喊著,「他們就一挺機槍!我們有兩千人!」
可是船上的警察們哪裡還聽得進去。
機槍啊!那可是機槍!
他們這些人手裡拿的都是老式左輪手槍,連步槍都沒幾支,拿什麼跟人家的機槍對抗?
更何況岸上還有大炮!
剛才那一炮的威力他們都看到了,真要轟過來,他們這些木船根本扛不住!
「不行啊劉哥!對面火力太猛了!」
「是啊劉哥,咱們的裝備根本不是對手!」
「要不咱們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福的心腹們紛紛勸說。
劉福氣得臉都綠了,但看著遠處那些已經掉頭逃竄的先鋒船隻,他知道大勢已去。
軍心散了,這仗還怎麼打?
就在這時,九龍那邊又傳來了雷洛的聲音。
「劉福!你也看到了,你的人根本不想跟我們拼命!」
「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滾回港島去!否則下一炮就不是往海里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