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左若童聊的很開心。
而左若童則是欣慰的是,李慕玄馬上就可以復活了。
可是,就在這時,文才和秋生,顫顫巍巍的來到了任家。
文才問道高英才,「高,高叔,我師父,我師父在不在裡面?」
高英才看著臉色鐵青的二人,說道,「就在裡面。」
高英才一指左若童的房間。
文才和秋生,推開房門。
看著正在呲著大牙笑的九叔。
很快九叔就笑不出來了。
「嗯?」
聽到房門被推開。
九叔看向門口,看到了面色漆黑的二人。
九叔愣了一下。
心中閃過不妙。
他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留在義莊嗎?
現在什麼情況。
怎麼看起來,像是鬼氣入體啊。
九叔懵逼的看著二人。
二人也是面面相覷。
終於,文才開口說道,「師,師父,我們兄弟二人,闖禍了。」
九叔看了一眼左若童。
又看了一眼弟子文才秋生,說道,「闖什麼禍了,來,說來我聽聽。」
文才說道,「那好,師父我們說了,你可不能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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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的心中愈發煩躁。
九叔有些憤怒的說道,「說!」
文才顫顫巍巍的說道,「師父,我們放跑了百鬼。」
九叔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怎麼可能,有定魂樁,還有鎖陰網,你們怎麼可能放跑百鬼?」
文才:「定魂樁拔了,鎖陰網毀了。」
聽到這話,九叔瞬間上頭了。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快要炸了。
「你們倆,不是留在義莊嗎!」
秋生小聲說道,「我們,去聽鬼唱戲了。」
九叔直接氣炸了。
他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生氣過!
九叔憤怒的大喊:「看看!看看你們幹的好事!!!拔定魂樁?!啊?!毀鎖陰網?!是誰給你的狗膽?!是閻王爺給你灌了迷魂湯,還是你腦子裡塞滿了茅坑裡的蛆蟲?!嗯?!」
文才和秋生默不作聲。
左若童問道,「需要幫忙嗎?」
九叔搖了搖頭,說道,「不勞煩左門長了,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弟子惹的禍,我會自己擺平。」
「走,和我回義莊!」
回到義莊後。
九叔越想越氣。
踏馬的,這倆蠢貨,一天天的就知道惹禍。
不知道給自己惹了多少禍了。
這一次,更是放跑了百鬼。
簡直是......
不可饒恕!
氣急敗壞的九叔,將二人揍了一頓。
將兩人打成了豬頭。
可是,就算是這樣,事情也要解決。
九叔壓下心中的怒火。
對著文才和秋生說道,「你們倆,跟我來祠堂,相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鬼差很快就會來了!」
「跟我走!」
祠堂之中:
九叔盤膝坐在祠堂冰冷的蒲團上,脊背挺得筆直,卻像負著千鈞重擔。
他面前供桌上,祖師牌位黯淡無光。
他雙眼緊閉,臉色是消耗過度的蠟黃,唇上乾裂起皮,唯有眉宇間那道深刻的懸針紋,昭示著內心翻江倒海般的焦慮與沉重。
文才和秋生,如同兩隻淋透了雨水的鵪鶉,蜷縮在祠堂角落的陰影里,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呆滯,身體仍在不自覺地瑟瑟發抖。
整個義莊,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墳墓。
陡然,祠堂內那盞唯一亮著的、燈油將盡的油燈,火焰猛地一縮,由昏黃瞬間轉為幽綠!
豆大的綠焰瘋狂搖曳,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光影,映得祖師牌位和九叔的臉忽明忽暗,形同鬼魅。
「來了......」 九叔緊閉的眼皮倏然睜開,精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他緩緩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沉滯。
無聲無息,祠堂中央的空地上,四團濃郁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霧憑空湧現!黑霧扭曲、拉伸,凝聚成形。四名鬼差,踏霧而出。
為首者,身高近丈,青面虬髯,頭戴一頂破舊卻透著森然威嚴的烏紗帽,帽翅微微顫動。
他身著玄色皂隸服,腰間纏著一條嘩啦作響、由無數細小骷髏頭串成的沉重鎖鏈,手中提著一根頂端鑲嵌慘白骷髏的哭喪棒。
雙目開合間,並無眼白瞳仁之分,只有兩點幽幽燃燒的慘綠鬼火,目光掃過,空氣都為之凍結。
身後三名鬼差,形貌各異:一為白面長舌,猩紅的舌頭垂至胸口,滴滴答答淌著粘稠黑水;
一為牛頭人身,鼻孔噴著灰白寒氣,粗大的牛蹄踩在地上,青石竟微微下陷;
最後一位則身形飄忽如煙,臉上覆蓋著一張不斷變換著痛苦人臉的慘白面具,手中提著一盞引魂燈,燈焰亦是幽綠。
看到這一幕。
九叔心中暗驚,來的還不是一般的鬼差。
不過也對,放炮百鬼,也不是一般的闖禍。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森、冰冷,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灌滿了整個祠堂!
角落裡,文才和秋生連發抖都忘了,牙齒咯咯作響,喉嚨里發出瀕死般的嗬嗬聲,翻著白眼,眼看又要暈厥。
九叔猛地一跺腳,一股無形的道家罡氣自腳底盪開,勉強護住兩個不成器的徒弟,卻也震得自己氣血一陣翻湧,喉頭腥甜。
「林鳳嬌!」
為首青面鬼差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乾澀、冰冷、毫無起伏,每一個字都帶著勾魂攝魄的寒意,直刺神魂:
「鬼門大開,自有法度。爾鎮守一方,竟縱容門下蠢徒,拔定魂樁,毀鎖陰網,破吾地府封禁大陣!致使一百三十七道怨魂厲魄潰散人間!此滔天罪業,爾,可知?!」
那「知」字出口,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九叔心口!
他身軀微不可察地一晃,腳下青磚「咔」地裂開一道細縫。
身後文才秋生更是「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口鼻溢血,面無血色。
九叔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對著四位鬼差,深深一揖到底。
脊梁骨挺得筆直,頭顱卻低垂,聲音低沉卻清晰,帶著一種決絕:「鬼差大人明鑑!此事皆因貧道管教無方,孽徒愚蠢,鑄此大錯!罪責全在貧道一身!不敢推諉!貧道林鳳嬌,願以一身道行與性命為質,懇請寬限七日!七日之內,貧道定當竭盡所能,踏遍此方山水,將一百三十七道逃魂,盡數擒拿歸案,押赴地府,聽候發落!若少一道......貧道甘願自墮酆都,永鎮無間,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九叔字字鏗鏘!那「魂飛魄散,不入輪迴」八字出口,連祠堂內瀰漫的鬼差威壓都為之一滯。
青面鬼差眼眶中兩點綠火猛地跳動了一下,死死盯著九叔。
時間仿佛凝固。角落裡,文才秋生掙扎著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師父那挺直如松的背影,巨大的悔意出現。
可是,後悔又沒用。
這倆蠢貨,就算是後悔了也不會改。
「哼!」 良久,青面鬼差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冷哼,
「七日?林鳳嬌,你可知這潰散之鬼,怨氣深重,七日足以在人間釀成多少血案?足以滋養出何等凶戾的邪祟?!」
「貧道知曉!」
九叔抬起頭,目光如電,毫無畏懼地迎上那兩點慘綠鬼火,「正因知曉,才求此七日!貧道一人之力固然微薄,然我茅山一脈,同氣連枝!貧道即刻焚香告祖,傳檄同門!縱是踏遍千山,搜盡萬水,掘地三尺,也定要將這一百三十七道亡魂,盡數拘回!此諾,天地為證,鬼神共鑒!若有虛言,林鳳嬌永世不得超生!」
擲地有聲的誓言在陰冷的祠堂中迴蕩,竟隱隱壓過了鬼差身上散發的森森鬼氣。
青面鬼差沉默著,那骷髏頭串成的鎖鏈嘩啦作響。
他似乎在權衡,在審視眼前這個道士的決心與分量。另外三名鬼差也無聲地交換著目光,引魂燈的綠焰跳動得更加詭異。
「好!」
青面鬼差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咄咄逼人,「林鳳嬌,記住你今日之言!七日為限,一百三十七道亡魂,一道不少!若少一道......哼!莫說你這小小義莊,便是你茅山祖師金身在此,也難逃閻羅殿前問罪!我等......七日後再來!」
話音未落,四團黑霧猛地翻滾膨脹,瞬間將四名鬼差的身影吞噬。
祠堂內刺骨的陰寒與沉重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那盞油燈上幽綠的火焰也猛地一跳,恢復了昏黃的光暈,只是比先前更加微弱,搖曳欲熄。
「噗——!」
鬼差身影消失的剎那,九叔一直強壓的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噴濺在供桌前的青磚地上!
觸目驚心!
「師父!」 文才秋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悔恨。
九叔卻猛地抬手,阻止了他們靠近。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血跡,更沒看身後兩個涕淚橫流的徒弟。
他抹去嘴角的血痕,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供桌上祖師那尊泥塑金身。
那眼神里,沒有抱怨,沒有絕望,只有一種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絕!
「備法壇!硃砂!黃表!天師印!」 九叔的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快!」
文才秋生被師父從未有過的凜冽氣勢懾住,連滾帶爬地沖向庫房。
此刻,他們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贖罪!哪怕累死,也要幫師父做完這一切!
片刻,祠堂中央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一張古樸沉重的棗木法壇被迅速架起。
九叔親手鋪上嶄新的杏黃桌圍,桌圍上繡著先天八卦與二十八星宿。
他將那尊泥塑的祖師金身小心翼翼地請至法壇正中最高處。
壇上,依次擺放:一方通體暗紅、溫潤如玉的極品硃砂硯;
一支飽蘸了混入雄雞冠血、黑狗血、以及九叔自身指尖精血的濃稠硃砂墨的狼毫筆;
一沓裁剪整齊、隱現雲紋的明黃符紙;
一方非金非木、刻滿雷篆雲紋、透著古樸威嚴氣息的茅山天師法印;
九叔淨手,焚香。
三柱特製的「通幽引魂香」插入香爐,煙氣筆直上升,凝而不散,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清香。
他對著祖師金身,三跪九叩,每一次叩首都沉重無比,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發出悶響。
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急速,是古老的茅山請神密咒。
禮畢,九叔豁然起身!
眼神銳利如鷹隼,一把抓起那支飽蘸血硃砂的狼毫筆!
他左手掐訣,口中真言疾吐如雷!
「茅山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弟子林鳳嬌,鎮守不力,致百鬼潰散,陰陽失序!今地府問責,七日為限!弟子林鳳嬌,獨木難支!特焚心告祖,血書符詔!懇請同門,聞此急召,速速來援!共挽狂瀾,護我人間正道!急急如律令——!」
九叔身軀劇烈一晃,再也支撐不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踉蹌著扶住法壇邊緣才勉強站穩。
「師......師父!」文才秋生哭喊著撲過來,手忙腳亂地想扶起他。
九叔卻猛地抬手揮開他們,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守......守住大門......等......」
時間,在死寂與沉重的喘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天師法印閃過一道光。
裡面出現了讓九叔無比安心的聲音,是大師兄,石堅!
石堅:「林鳳嬌,師父把天師法印,也傳給你了?」
林鳳嬌:「師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放跑了百鬼,我現在需要師兄的幫助!!」
「懇請師兄前來助我!」
石堅:「哼,有好事的時候想不到我,現在闖禍了,想起同門師兄弟們,來給你擦屁股了?」
林鳳嬌厚著臉皮,接著說道,「師兄,不是這樣的,實在是.......」
「好了,不用說了,我儘量明日到義莊,最晚後天到達。」
九叔眼中閃過欣喜,「多謝師兄!」(嘻嘻.....)
九叔:૮₍ ˃̶ ꇴ ˂̶ ₎ა
石堅卻說道,「你高興的太早了,我幫你可以,500塊大洋!」
九叔:「這........」(不嘻嘻.......)
九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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