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海市。
陽光,沙灘,海浪。
林默穿著沙灘褲,戴著墨鏡,整個人陷在躺椅里,一杯冰鎮檸檬水放在手邊的小桌上。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
蘇時雨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吊帶連衣裙,裙擺被海風吹起,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她赤著腳,在沙灘上追逐著一隻金色的機械小恐龍,銀鈴般的笑聲灑了一路。
「咔嚓!咔嚓!」
Fang小恐龍在前面搖搖擺擺地跑著,不時回頭,發出挑釁的叫聲。
「站住!不准跑!」
蘇時雨追上去,將小傢伙抱進懷裡,撓它的下巴。
小恐龍在她懷裡舒服地翻了個身,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她抱著小恐龍,走到躺椅旁,在林默身邊坐下。
她拿起那杯檸檬水,喝了一口,又遞到林默嘴邊。
「甜嗎?」
「嗯。」
林默摘下墨鏡,看著她被陽光映照得有些透明的側臉,笑了。
「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
蘇時雨也抬起頭,看著那片湛藍的天空,紫色的眸子裡,映著光。
「是個適合和我家米蟲一起約會的好天氣。」
林默沒有鬆開那隻遞過檸檬水的手,反而順勢手腕一用力,
將身旁那道柔軟的身軀輕輕拉向自己。
蘇時雨毫無設防,整個人便跌進了他懷裡。
林默順勢攬住,側過臉,在那白皙的耳垂上輕輕蹭了蹭,
「這可不對,我覺得每一天都適合。」
熱氣拂過耳畔,蘇時雨的耳根瞬間泛起一層淡紅,
她稍微仰起頭,紫色的眸子眨了眨,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嘴什麼時候這麼甜了?」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在他嘴角輕輕抹了一下,又放到自己唇邊抿了抿,故作疑惑道:
「也沒偷吃我的蛋糕啊,怎麼,剛才那杯檸檬水裡加了迷魂湯?」
「那是發自肺腑。」
林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畢竟我現在可是持證上崗的蘇家米蟲,哄好金主是我的職業素養。」
「去你的職業素養!」
蘇時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信你個鬼,剛才誰還在喊累,說這幾天打得腰酸背痛,要睡到自然醒,連防曬油都要我幫你塗的?」
「那是戰略性休整。」
林默面不改色,捉住她在自己腰間作亂的小手,放在掌心細細把玩,
「再說了,吃軟飯也是個體力活,我這是為了更好地為你服務,這叫....軟飯硬吃。」
「林默,你還要不要臉呀?」
蘇時雨被他這套歪理邪說氣笑了,故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臉有什麼用?」林默挑了挑眉,理直氣壯,
「能當卡刷嗎?還是能插進驅動器變身?既然我有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富婆校花養著,還要臉幹什麼?臉能換限量版的騎士手辦嗎?」
「你....!」蘇時雨一時語塞,只能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堂堂帝皇俠,拯救世界的英雄,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誰愛笑誰笑去,他們那是嫉妒。」
林默把頭埋在她頸間,低聲道,
「反正以後呢,我就賴在你家不走了。你的零食是我的,你的床是我的,你的人....」
他頓了頓,抬起頭,含笑道,
蘇時雨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別過臉,想要掩飾臉上的紅暈,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
「想得美!誰是你的人了?」
她哼了一聲,傲嬌地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白天鵝。
「看你表現吧。要是表現不好,下個月零花錢減半,還沒收你的駕馭卡盒,讓你連變成假面騎士去兜風都不行。」
「別啊!蘇老闆!」
林默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抱緊了她的腰,毫無誠意地哀嚎:
「沒收卡盒可以,零花錢不能減啊!我還看上了隔壁街新出的那個限定版遊戲機呢!」
「那就看你怎麼討好本小姐了。」
蘇時雨得意地晃了晃腿,心情大好。
兩人正膩歪著,忽然感覺大腿上一沉。
「咔嚓!咔嚓!」
Fang小恐龍不知何時爬了上來,擠在兩人中間。
它不滿地看著這兩個只顧著自己談情說愛、完全無視了它的無良主人,嘴裡發出抗議的機械音。
它揮舞著金色的小短爪,指了指桌上已經空了的檸檬水杯,又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大嘴。
意思很明顯:我渴了,我也要喝!
「你看,連它都看不下去了。」蘇時雨笑著把小恐龍抱起來,放在林默肚子上。
「它是嫉妒我有人抱。」林默捏了捏Fang的尾巴,惹得小傢伙一陣張牙舞爪。
「咔嚓!」
不過蘇時雨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靠了過去,將頭枕在林默的腿上。
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落下,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默低頭,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手指穿過她柔順的粉白長發。
「嗡——」
林默的個人終端震動,是李闖的通訊請求。
蘇時雨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林默隨手接通,開了免提。
「林先生,」李闖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抱歉打擾您休假。」
「又出什麼事了?」
「是。帝京防務司截獲了一段來自暗影界的加密通訊。」
李闖的聲音變得嚴肅,「和您之前處理的『丑角』有關。」
通訊畫面展開,一段被解析後的音頻文件開始播放。
「第二幕....失敗....」
「我神..震怒....」
「重啟....神之....遊戲....」
斷斷續續的詞語,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
「丑角逃了,」李闖解釋道,
「這是我們能截獲的全部內容。我們懷疑他想重啟所謂的『神之遊戲』,但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
「知道了,之後我去找你們。」林默應了一聲便掛斷。
李闖:「....」
蘇時雨從林默腿上坐起。
身上的純白吊帶裙被海面映出一截柔韌的腰肢。
海風吹亂了她的粉白長發,幾縷髮絲黏在微紅的臉頰上。
她抱著膝蓋,
「說好是休假呢...」
聲音很輕,帶著點沒消散的鼻音,聽著像抱怨,又像是撒嬌。
「是啊。」
林默關掉終端,隨手丟在小桌上,又輕輕拉住她的小手。
蘇時雨側過頭,紫色的眸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海浪拍打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她忽然鬆開抱膝的手,身體前傾,湊近了林默。
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草香氣,混著海風的鹹味,撲面而來。
「不過,」
她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戳了戳林默的胸口,
「如果你現在去,我也支持你。」
「嗯?」
林默動作一頓,挑眉看她。
蘇時雨抿了抿唇,眼裡的嬌嗔散去,剩下的全是認真。
她看著林默的眼睛,紫眸清亮,倒映著那張懶散的臉。
「雖然你這傢伙又懶,又壞,還喜歡搶我零食。」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但你不但是魔王,也是我的大英雄。」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默看著她。
然後,笑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蘇時雨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
「呀!」
蘇時雨驚呼一聲,整個人失重,再次跌回他懷裡。
林默順勢摟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
「傻瓜。」
「誰教你這麼誇人的?」
「我說的是實話!」蘇時雨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趴在他胸口,手指繞著他的衣領打轉。
「實話只對了一半。」
林默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軟嫩。
「我是魔王沒錯。」
「所以魔王和英雄不一樣。」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
「英雄要聽令,要隨叫隨到,要為了所謂的正義犧牲假期。」
「魔王不用。」
林默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囂張。
「魔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現在。」
他指了指桌上那個空了的玻璃杯。
「魔王現在的命令是,再來一杯檸檬水。」
「然後,陪他的王后看日落。」
蘇時雨愣了一下。
隨即,臉頰爆紅。
「誰....誰是你的王后了!」
她羞惱地錘了一下林默的胸口,力道卻輕得像撓癢。
「不要臉!」
嘴上罵著,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擺。
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粉,像熟透的水蜜桃。
「等著!」
她抓起空杯子,赤著腳踩在沙灘上,噠噠噠地跑向不遠處的遮陽傘下。
背影輕盈,裙角飛揚。
林默看著她的背影,托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