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清冷聲音發問,
「那天鬼街的鏡世界和三號城是想做什麼?」
Joker(蘇時雨)走了過來。
因為林默的特權她沒有被時停。
紫色的裝甲在行走間化作光屑消散。
她今天穿著那件紫色哥特裙,裙擺垂在膝上,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粉白色的長髮沒扎,柔順地披在肩後,幾縷碎發搭在胸前,
走到林默身側。
「是備選方案。」
鏡指了指那兩本光幕中的書。
「融合失敗,書也被你們搶了,降臨的路自然就斷了一半。」
「所以他們就先啟動了B計劃。」
「B計劃?」Decade歪了歪頭。
「是...」
鏡的手指划過周圍靜止的廢墟。
「三號城是試驗田,天鬼街是溫床。」
「利用鏡世界的特性,把活人拉進去,開啟神之遊戲。」
「篩選,廝殺,異化。」
「把人類變成邪魔徒,變成養料。」
鏡頓了頓,
「他們想把整個現實世界,一點點吃掉,轉化成妄界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從人類的高層、各大組織方面進行內部瓦解的策略,聖廷就是其一,暗影界博物館等怪人組織則是被他們扶持的。」
「養蠱?」
林默挑眉,嘆了口氣,
「聽起來,比剛才那個還要無聊。」
蘇時雨點頭。
「那就讓他們退場吧。」
「好。」
林默抬手。
「啪。」
響指清脆。
金色的時鐘虛影崩碎。
色彩回歸。
風聲再起。
「死!」
生角的咆哮聲炸響。
停滯的拳頭帶著慣性,轟向鏡的面門。
鏡沒躲。
他也躲不開。
但拳頭落空了。
因為一隻手,按在了生角的臉上。
覆蓋著崇皇時王金色手甲的手。
「吵死了。」
林默的聲音在生角耳邊響起。
「砰!」
林默按著生角的臉,狠狠摜在地上。
地面龜裂。
生角連慘叫都沒發出,整個人被嵌進了地里。
另一側。
淨角的掌刀落下。
卻砍在了一面金色的盾牌上。
帝皇鎧甲的極光盾。
不知何時,林默的另一隻手已經切換了形態。
他反手一揮。
盾牌砸在淨角的胸口。
黑甲崩裂。
淨角倒飛而出,撞穿了三棟廢墟大樓。
全場死寂。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局面,瞬間逆轉。
奧丁握著權杖,看著林默,金色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沒有動手,反而後退了一步。
虛趴在地上,看著被秒殺的同伴,身體發抖。
「你……」
虛撐著地面,聲音沙啞,帶著無法抑制的驚駭。
「你的激情形態…又升級了?」
他死死盯著林默。
那尊品紅色的魔王,一隻手維持著帝皇鎧甲的金色臂鎧,另一隻手則是崇皇時王莊嚴的金色手甲。
兩種截然不同的頂級力量,在他身上完美共存,沒有絲毫衝突。
虛的面具下,數據流瘋狂亂碼。
「沒有插卡…憑空使用鎧甲與騎士的能力,連時王、帝皇這種級別的,都能進行局部具現化……」
「怎麼會…帝騎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他顫抖著,吐出最後幾個字。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
林默笑了,收回按著生角的手。
那隻崇皇時王的手甲化為品紅光點消散。
他甩了甩手,另一隻手的帝皇臂鎧也隨之褪去。
「我只是個路過的假面騎士。」
他側過頭,翠綠的鬼眼掃過廢墟中的生角和淨角。
「順便,給幾個不聽話的小孩,一點小小的教訓。」
「教訓?」
淨角從廢墟中走出,黑色的重鎧上布滿裂痕,他擦去嘴角的黑血。
「狂妄!」
他一聲暴喝,煞氣再起,身形暴沖。
林默沒看他。
只是抬手。
「啪。」
響指清脆。
淨角衝鋒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被一道金色的鎖鏈纏住。
鎖鏈之上,繁複的魔法陣圖文一閃而逝。
是Wizard(巫師)的鎖鏈。
另一頭,生角剛從地里爬起,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赤紅身影踩住。
是空我。
另一頭,生角剛從地里爬起。
「嗡——」
他頭頂的虛空,一扇金色的時鐘門扉轟然洞開。
一道赤紅的身影從中一躍而下,攜著萬鈞之勢。
是空我。
「砰!」
一聲悶響。
空我的戰靴精準地踩在生角的後背,將他再次死死踩進地里。
紅色的身影蹲下,拳鋒燃起火焰。
「另一本書交出來,」
Decade(林默)的聲音平淡,迴蕩在死寂的廢墟。
「我今天看心情,可以只抓不殺。」
他側過頭,翠綠的鬼眼掃過那被金色鎖鏈捆住的淨角,又瞥了一眼趴在地上裝死的虛。
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慵懶。
「其實我是很喜歡拷問人的,所以你們可以暫且活命,你們覺得呢?」
「找死!」
被鎖鏈捆住的淨角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那張黑白分明的花臉面具之上,紋路驟然亮起,如同被燒紅的烙鐵。
「我執掌殺伐,豈容你這小輩羞辱!」
面具能力,激活。
【威鎮】。
淨角代表的是「淨」,是所有故事中威武、剛猛的中老年強者。
他的權柄,便是絕對的橫練壓制與煞氣震懾。
「喝——!」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他周身,暗青色的煞氣如火山般轟然爆發。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鎖鏈,竟在煞氣的衝擊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寸寸崩裂。
魔法陣圖文破碎,化為漫天光點。
掙脫束縛的淨角沒有絲毫停頓。
他雙拳緊握,身形微沉,擺出一個古樸的馬步。
黑色重鎧之上,煞氣凝聚成實質,仿佛為他披上了一件由墨色火焰構成的披風。
「來戰!」
他猛地一跺腳,手中出現一桿青龍偃月刀,
「咚!」
整個鏡世界都在震顫。
他腳下的地面崩裂,持刀而起,整個人化作一顆漆黑的炮彈,撕裂空氣。
直取Decade的面門。
淨角手中,青龍偃月刀凝實。
刀身漆黑,刃口閃著寒光。
他一跺腳。
「咚!」
鏡世界的地面,龜裂。
他持刀而起,人如炮彈,撕裂空氣。
刀鋒直取Decade面門。
Decade沒動。
卡盒劍橫於身前。
「鏘!」
一聲銳響,火花迸射。
刀劍相撞,氣浪炸開。
淨角虎口發麻,攻勢被阻。
Decade手腕一抖,劍鋒順勢下壓。
「滾。」
一聲輕吐,品紅色的臂鎧爆發出巨力。
淨角被震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鏡面地面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穩住身形,手中長刀一振。
「再來!」
「嗡——」
一聲輕響。
淨角臉上的花臉面具,紋路流轉。
黑白二色褪去,轉為深邃的玄黑,其上水波紋路蔓延。
他身上的古代將軍重鎧,在一陣數據流中分解、重塑。
原本的獸首吞肩、護心寶鏡,被更加猙獰厚重的裝甲替代。
肩甲化為犀角,胸前核心中,一頭犀牛圖騰若隱若現。
「【鎧甲合體!】」
淨角的聲音變得沉悶,如同深淵的迴響。
【BLACK RHINO!】
(黑犀鎧甲!)
他手中,那杆青龍偃月刀也隨之變形。
刀身收縮,槍頭探出,化為一柄奔涌著水流的【流星槍】。
「換皮了?」
Decade擦了擦劍鋒。
而此時遠處被時停波及的渺北面色驚訝:
『又盜號?』
黑犀(淨角)沒有回答。
他將流星槍重重頓地。
「【水甲之力!】」
「【狂瀑扎】!」
他一聲爆喝,槍出如龍。
槍尖水流奔涌,在空中化為一道巨大的水龍捲,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撲Decade。
Decade依舊沒動。
他只是抬起覆蓋著品紅手甲的手,在腰間驅動器上隨意一划。
【ATTACK RIDE!】
(攻擊駕馭!)
【BLACK RHINO!】
宣告聲起。
Decade身前,一模一樣的水龍捲憑空生成,咆哮著迎了上去。
「轟——!」
兩條水龍在半空中轟然對撞,炸開漫天水汽。
視野被瞬間遮蔽。
「唰——」
一道黑影穿透水幕,流星槍的槍尖帶著寒芒,已至Decade眉心。
是黑犀(淨角)。
他竟利用水汽做掩護,發動了突襲。
Decade側頭。
槍尖擦著他的面甲划過,帶起一串火花。
他反手一把握住槍身。
「砰。」
一記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黑犀(淨角)腹部。
後者悶哼一聲,被這股巨力頂得弓起身子。
Decade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奪過流星槍,反手一記橫掃,重重抽在黑犀(淨角)的腰間。
「咚!」
黑色的重鎧被抽得一個趔趄,空門大開。
Decade將流星槍隨手一扔,槍在空中化為數據流消散。
他欺身而上,一記乾淨利落的直拳。
拳鋒印在淨角的胸甲。
「咔嚓。」
鎧甲的胸甲竟被這一拳打出細密的裂痕。
淨角被轟得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