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Decade揉了揉腕甲,隨口道,
「沒事,繼續打啊。」
「我這人就喜歡湊熱鬧而已,所以來看看這幾個傢伙打架。」
「你們繼續。」
「....」
趙青雲握槍的手,在顫抖。
面具之下,牙關緊咬。
「你又想戲耍我?」
他聲音嘶啞,帶著恨意。
「你這魔王,你總是如此。當年我如此,我父親如此,現在又如此。」
黑霧裹挾著長槍,槍尖因主人的憤怒而嗡鳴。
「但是沒關係,強者是就該羞辱弱者。」
「一切都是當前者既定實力不足導致的。」
「我會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不管是東域還是...」
「啪。」
林默打了個響指。
一聲清脆。
他身側,一道品紅殘影閃過,瞬間凝實成另一個帝騎。
分身抬手,隨意一揮。
一道月牙形的斬擊脫手而出。
沒有音爆,沒有光焰,無聲無息。
遠處,一座被削去半截的廢棄山體,轟然崩塌,碎石滾落。
「別讓我再催第二次。」
林默的聲音傳來,依舊懶散。
分身則化為光點,消散。
趙青雲的身體,徹底僵住。
下方,剛才還狼狽不堪的四副鎧甲,已經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卡魄(南宮念一)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赤紅的鎧甲光芒流轉,他看著趙青雲,咧嘴一笑。
「對啊,要打就來。」
銳夫(南宮執)則將鰭鯊刃在地面一划,拉出一串火花,語氣嘲弄。
「你嘰嘰歪歪什麼呢?」
地虎(塵中)活動了一下肩膀,目鏡掃過趙青雲。
「趙青雲?什麼喪家之犬!」
「喂喂喂,」
雪獒(銘西)無語推了推他,
「我們是鎧甲勇士,別說這種小反派的話好嗎?」
塵中想想也是,
「不好意思,最近網文看多了。」
「....」
趙青雲終於被徹底激怒。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將所有的恨與怕,都化為殺意,傾瀉向那四副看似最弱的鎧甲。
「那就都去死!」
黑霧裹挾長槍,槍出如龍,直取南宮執。
「來得好!」
南宮執不退反進,鰭鯊刃劃出刁鑽的弧線。
雪獒(銘西)咆哮,震雷斧橫於胸前,重甲踏地,擋在最前。
地虎與卡魄也從左右兩側包抄。
槍刃交擊,火花迸射。
鎧甲碰撞,悶響連成一片。
四副鎧甲周身,隱有金光流轉,周身的異能不斷的在暴漲,
似乎是要達到自身能力提升的態勢了。
但不夠。
黑袍如鬼魅,在四人夾攻中穿行。
長槍震開地虎的裂地刀,槍尾順勢一擺,重重抽在雪獒的背甲。
銘西悶哼一聲,前沖幾步。
趙青雲沒有停頓,長槍迴旋,槍尖黑氣纏繞,直刺卡魄胸膛。
「砰!」
南宮執的鰭鯊刃從側翼趕到,險險架住槍尖。
兩人同時被震退。
趙青雲占盡上風,他仰天長笑,黑霧翻滾。
「看到了嗎?帝騎!」
「這就是我的力量!」
就在此時。
「嗡——」
又一道漆黑的門扉,在趙青雲的身後無聲洞開。
門內,一個同樣身著黑袍的身影,緩步踏出。
兜帽之下同樣是一張純黑的面具。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下一瞬,
一股無形的音波,瞬間掃過全場。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
正在激戰的四副鎧甲,鎧甲嗡嗡作響。
南宮念一視線模糊,單膝跪地。
銘西的重鎧關節處,迸出幾縷電火花。
塵中與南宮執更是不堪,鎧甲光芒黯淡,直接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墟之上。
四人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感覺身體重若千鈞。
「什麼東西?」南宮念一驚駭。
「是音波攻擊。」銘西聲音沉悶。
「又來一個?」
那黑袍女手中握著一柄纏繞黑氣的長笛。
「林默。」
她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
Decade無甚反應,甚至打了個哈欠。
黑袍女抬起長笛,湊到唇邊。
沒有聲音。
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音波,自笛口盪開。
音波與她周身的黑氣融合。
黑袍女的身形瞬間模糊,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撕裂空氣,直取帝騎。
流光瞬息而至。
就在槍尖即將觸及帝騎面甲的前一刻。
一道紫色的嬌然身影,毫無徵兆地自他身側的空間而出。
下一瞬,
【Joker!】
紫色的Joker裝甲緊貼身軀,勾勒出修長纖細的腰肢與筆直的雙腿。
她身形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
右腿高高揚起,紫色的能量瘋狂匯聚。
【JOKER!Maximum Drive!】
騎士踢。
凌厲,優雅,致命。
轟——!
紫色的流星,與漆黑的流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僵持。
漆黑流光瞬間被撕裂,如同被利刃劃破的布帛。
黑袍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鎧甲的黑氣被紫色的能量輕易衝散。
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重重砸落在遠方的廢墟之上,激起漫天煙塵。
Decade則躍到半空,輕輕的接住了Joker,
攬著她的腰間,徐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