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創世之火漸漸熄滅。
街道重歸寂靜,完好如初。
林默放下手,身後的九條雪白狐尾緩緩收攏。
就在這時。
「轟——!」
隔壁街區的牆壁驟然炸裂。
磚石飛濺中,三道狼狽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刺蝟歐克瑟。
身旁跟著一隻動作僵硬、臉上長犀角的瘋犀僵傀。
最後面是一團蠕動漆黑的暗影界的水魔異能獸。
平日裡在各自世界也是作威作福的怪人,
此刻卻驚弓之鳥慌不擇路。
「快跑!那個瘋子追上來了!」
刺蝟歐克連滾帶爬地撞碎了路邊的消防栓。
「這幾個人太恐怖了!」
僵傀一邊跑一邊回頭,那張死灰色的臉上滿是驚恐。
「特別是最為首的那個東西....」
異能獸化作一團黑水在地上狂奔,聲音顫抖。
「明明氣息就是那個什麼幽冥魔軍團里出來的,用的也是類似我們暗影界的力量,甚至比我們還邪惡!」
「結果我們還沒動手呢,他就追著我們殺!」
話音未落。
「嗡——」
空氣被灼燒的爆鳴聲響徹長街。
四道流光,赤、綠、金、銀,攜著滾滾氣浪,轟然墜落。
「咚!」
地面巨震。
四副鎧甲,如四尊門神,死死封住了三個怪人的所有退路。
正前方。
煙塵散去,露出一尊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赤紅身影。
拿瓦鎧甲。
但這並非普通的拿瓦。
他周身原本赤黃的熔岩裝甲上,纏繞著漆黑的暗紫色魔紋。
而在這魔紋的縫隙間,又迸射出刺目耀眼的白金色日輪輝光。
其上煞氣森森,又如深淵惡鬼。
周身烈焰煌煌,又似大日如來。
【拿瓦·暗焱/日之雙模式】。
端木隼手持熔麟刀,刀身之上,黑火與金焰交織纏繞,發出「滋滋」的毀滅聲響。
他微微抬頭,目鏡中紅光一閃。
「跑啊?」
聲音輕笑,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戲謔。
「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嗎?」
「跟你們拼了!」
歐克瑟絕望怒吼,揮舞著利爪撲了上去。
端木隼不退反進。
「找死。」
他一步踏出,地面焦黑。
熔麟刀帶起一道黑金交織的殘月。
「鏘!」
利爪應聲而斷。
刀勢未絕,直接將歐克瑟劈得倒飛出去,撞入廢墟。
「別想走!」
左側,綠光一閃。
阿羅伊鎧甲(李闖)身形靈動如蜂,一腳將試圖鑽入下水道的異能獸踢了出來。
「嘿,此路不通!」
右側,金光乍現。
坤乾虎君(塵中)將裂地刀往地上一插,土黃色的重力波擴散,那隻僵傀雙腿一沉,直接跪倒在地。
後方,銀白身影巍然屹立。
鎮霆獒君(銘西)手握震雷斧,寒氣逼人,封死了最後的缺口。
極狐(林默)回頭看了一眼,
他早就習慣端木這種性子了,
怪人殺戮機,怎麼可能跟這群怪物廢話?
場中,端木隼根本沒有給那三個怪人求饒的機會。
手中的熔麟刀高舉。
黑金兩色的火焰瞬間暴漲,將昏黃的天幕都染成了兩色。
「送你們上路。」
「【焰炬熔麟煞!】」
同一時間。
李闖手中的皇蜂刺泛起幽綠毒芒。
塵中的裂地刀捲起漫天黃沙。
銘西的震雷斧裹挾著極寒風暴。
「轟!轟!轟!」
四道必殺,沒有任何花哨,同時落下。
那三個在各自世界也算一方霸主的怪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身軀在能量洪流中瞬間氣化。
連灰燼都沒剩下。
塵埃未定。
「滋啦——」
頭頂那昏黃破碎的天幕,忽然裂開了數道猙獰的口子。
幾道漆黑的幽光,如同隕石般,帶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轟然墜落。
「咚!」
其中最大的一道幽光,直接懸停在了端木隼的頭頂。
黑氣散去。
露出一尊身披歐式貴族長袍、手持雨傘的猙獰身影。
頭戴王冠,面容扭曲。
正是歐克瑟之王,伯爵歐克瑟。
「呵呵呵....」
陰冷的笑聲,在長街上迴蕩。
「小子?還記得我嗎?」
「曉意和青海過得還好嗎?」
「沒想到在這個夢裡,還能再見到故人啊。哈哈哈!」
拿瓦鎧甲之下。
端木雙目凜然,咬牙切齒,
「馬天....」
周身的黑金烈焰,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跳動。
「你這個畜生....居然還有臉回來?!」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街角傳來。
「那邊什麼情況?」
焱南提著赤炎龍劍,領著鍛剛等人匆匆趕到。
而在隊伍最後。
酷雷伏(馬青海)剛一抬頭,
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紫色的目鏡死盯著半空中那道怪人身影。
那是他的父親。
也是毀了他家,毀了他一切的罪魁禍首。
哪怕不知道這是夢境的投影還是本尊,那股恨意也止不住地翻湧。
「你這個....王八蛋....」
馬青海的聲音在顫抖,滿腔怒火。
半空之中。
伯爵歐克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轉過身,看向酷雷伏,臉上露出一個慈父般扭曲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西洋劍指向馬青海。
「哦?」
「好久不見,我的兒....」
話音未落。
「轟——!」
兩道恐怖的氣息,同時在街道上炸開。
根本沒有任何商量。
也沒有任何猶豫。
端木隼手中的熔麟刀,黑紫煞氣與赤黃熔岩瘋狂融合。
【暗焱·日之雙模式!】
【焰麟滅魔斬!】
馬青海手中的絕峭刃,深紫晶毒與深藍海嘯同時爆發。
【酷雷伏·月之雙模式!】
【絕峭滅惡煞!】
「給我....」
兩人的怒吼聲重疊在一起。
「閉嘴!!!」
一道黑金色的火焰刀光。
一道藍紫色的能量衝擊。
兩發必殺。
直接轟在了伯爵歐克瑟那張剛張開的嘴上。
「轟——!」
煙塵散去。
地面被梨出一道焦黑的深痕。
伯爵歐克瑟站在深痕盡頭。
他抬起手優雅地拍了拍貴族長袍上的灰塵。
那把西洋傘被他拄在地上,傘尖陷入青石板。
「真粗魯啊。」
他摸了摸嘴角。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焦痕,冒著一絲黑煙。
但也僅此而已。
「這就是你們的招呼嗎?」
他歪了歪頭,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還是這麼沒大沒小。」
「嘖。」
焱南皺眉,赤炎龍劍一振。
「皮真厚。」
他側頭,看向身後的眾鎧。
「別廢話了,大家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