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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沒有直接開回家,而是停在了家附近的一條沿河公路上。
「幹嘛?不回去了?」
林默從后座跳下車,問道。
「吃太飽了,散散步,消消食。」
蘇時雨摘下頭盔,甩了甩柔順的粉白長發,晚風吹起她的裙擺,月光下更顯幾分清麗。
她率先朝前走去,林默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你走那麼慢幹嘛?怕我吃了你啊?」蘇時雨回頭,雙手抱胸,挑眉看著他。
「怕你走太快,一不小心掉河裡,我還得下去撈。」林默面不改色地回應。
「你才掉河裡!」蘇時雨氣鼓鼓地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懶得理你!」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拌著嘴,沿著空無一人的河邊公路散步。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離,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溫馨又恬靜的氣息。
就在他們走到一個路燈昏暗的拐角時,異變陡生!
一道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陰影中爆發!
那並非單純的殺氣,而是一種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恐懼的、精神層面的污染!
一個高大扭曲的身影從牆壁的陰影中滲透而出,
它沒有實體,仿佛由最純粹的噩夢構成,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兩人。
恐懼摻雜體(Terror Dopant)!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的拐角處,
一道迅猛的赤紅色身影猛地撲了出來!
「小心!」
那身影發出焦急的低吼,他的目標並非襲擊,而是想用身體將林默和蘇時雨撲開,替他們擋下那無形的恐懼衝擊。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雙重「襲擊」,
林默的反應卻快到匪夷所思,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施施然地伸出左臂,
攬住蘇時雨柔軟纖細的腰肢,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他抱著蘇時雨,以一個優雅而寫意的姿態向後輕撤半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就是這看似簡單的一步,卻以毫釐之差,完美地避開了恐懼摻雜體的精神衝擊,以及那道赤紅色身影的「捨身營救」。
「噗通!」
「轟!」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那道赤紅色的身影因為撲了個空,收勢不及,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而恐懼摻雜體的精神衝擊則打在了空處,將後方的路燈燈柱震得嗡嗡作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林默依舊攬著蘇時雨,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
蘇時雨靠在他懷裡,眨了眨紫色的眸子,也是一臉古怪。
「你是.....」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紅色身影上。
居然是炎龍鎧甲,通體赤紅,龍形頭甲,胸口有火屬性的核心。
但和林默前世記憶中那個威風凜凜、氣勢如虹的五行鎧甲之首,卻大相逕庭。
也不似許多年前,
在北境獸潮中見到的那位放浪形骸、行事不端的炎龍俠。
眼前的炎龍俠,鎧甲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與風霜的印記,原本光亮的紅色塗裝也顯得有些黯淡。
他的右肩上,隨意地披著一塊長垂到腿間,有些破舊的、灰褐色的麻布披風,
讓他看起來不像是鎮守一方的英雄,
更像一個行走於廢土荒野的、孤高的流浪劍客。
而他手中提著的,也並非是制式的烈焰刀,而是一柄造型更加修長、充滿了科技感的紅色機械長劍。
「...炎龍。」林默聲色淡淡。
「你認識我?」
流浪炎龍一愣,他站起身,
警惕地看著林默和蘇時雨,尤其是林默身上那股讓他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
「你們是什麼人?那邊那個.....是鷺海市的怪人,摻雜體吧?」
他的目光又轉向那個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恐懼摻雜體,握緊了手中的火紋機械長劍,擺出了戰鬥姿態。
「不管如何,我先解決掉這個傢伙再說!你們快逃吧!」
「逃?」
林默聞言摸了摸下巴,
「我要是真的逃了,你反而會很困擾吧?」
流浪炎龍愣了愣,好似聽不懂一樣,只是轉身提劍,
「隨你們便!」
流浪炎龍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赤紅的殘影,手中的機械長劍拖出一道熾熱的焰光,直奔那扭曲的恐懼摻雜體而去!
「烈焰刀·炎上斬!」
他身法矯健,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然而,那燃燒著烈焰的長劍,在即將斬中恐懼摻雜體時,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仿佛斬中的只是一團虛無的空氣。
「什麼?!」
流浪炎龍一擊落空,心中大驚。
他能感覺到劍刃上灼熱的火焰能量對那怪物造成了一絲傷害,但對方的核心卻毫髮無傷。
「嘿嘿嘿.....」
恐懼摻雜體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笑聲。它那虛幻的身影一陣扭曲,瞬間消失在原地,又在另一個陰影中浮現。
「沒用的,物理攻擊對我無效。」
「小傢伙,你的內心,充滿了憤怒、不甘,還有.....迷茫。真是.....美味的恐懼啊。」
流浪炎龍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大腦,眼前景物開始扭曲,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次次挑戰失敗,被更強者無情碾壓的畫面,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挫敗感被無限放大。
「閉嘴!」
他怒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雜念,再次揮劍斬去。
可無論他的劍招多麼凌厲,火焰多麼熾熱,都無法對恐懼摻雜體的本體造成有效傷害。
對方就像一個抓不住的影子,一個摸不著的噩夢,在戰鬥中不斷用言語和精神衝擊侵蝕著他的意志。
「可惡.....這種打不著的感覺.....」
流浪炎龍越打越是心浮氣躁,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
而另一邊,
林默饒有興致的看著那流浪炎龍和恐懼摻雜體,
這怪人模樣,和自己記憶中的那恐懼摻雜體大boss完全不一樣,
實力就更別說了,弱了很多很多。
蘇時雨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林默,壓低聲音,
「喂,你的老同事好像不太行啊。這炎龍鎧甲怎麼回事?感覺跟傳說中的五行鎧甲之首不太一樣,打法這麼莽,跟個愣頭青似的。」
「是不太對勁。」
林默微微含笑。
這炎龍的打法,
與其說是莽,
不如說是在刻意地「表演」一種莽撞。
他的每一次出招看似拼盡全力,
實則在關鍵時刻都留有餘地,
仿佛在試探什麼,
又像是在向某個特定的觀眾展示著什麼。
有點太刻意了。
林默不禁搖頭,
就這種演技,我家小房東都能看出來,
「這個炎龍俠,是來找你的吧?」蘇時雨看著林默,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
你們看,我就說能看出來吧。
「你忽然攤什麼手呀?」蘇時雨好奇道。
「沒什麼,怎麼了?」
蘇時雨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我是說,他就是故意來找你的吧?
他剛才撲過來的動作,看似是營救,但時機未免恰到好處。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氣息,從我們一進這條路就有了。」
「嗯哼。」林默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可能是我的粉絲吧。」
「切,少自戀了。」蘇時雨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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