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Joker也乾淨利落地一記騎士踢,將那頭皮糙肉厚的獨角仙猛擊者轟成了漫天光點。
她收回腿,輕盈落在林默身邊,解除了變身。
月光下,穿著校服的少女清麗依舊,只是好看的瓊鼻微皺,帶著幾分嫌棄。
「喂,」蘇時雨踢了踢腳邊的碎石,
「你好多蟲子形態啊。」
「嗯?」
林默也解除了變身,笑道,
「以毒攻毒,效果拔群,不是嗎?」
「哼,」蘇時雨輕哼一聲,
「那你又變兔子又變蟲子的,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嗯?」
林默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小模樣,心中立馬意會,
因為她之前穿著喜歡穿兔子睡衣,自己還說她鬧彆扭的時候像只炸毛的小兔子,所以她就以為自己是故意的。
「有嗎?」林默忍著笑,
「就有!」
「好吧,那就有。我變兔子確實在暗示某個穿著兔子睡衣的房東小姐。」
「....」
「你..」
「誰、誰穿兔子睡衣了!我那是、那是居家服!才不是兔子!」
蘇時雨又炸毛了,確實像個兔子。
林默輕笑出聲,沒有再繼續逗她,
「走吧,回家了。」
他說著,很自然地再次牽起蘇時雨的手。
蘇時雨眨了眨眸子,沒有掙扎,乖巧地任由他牽著。
兩人並肩走在小道上。
「喂,」
蘇時雨的聲音很輕,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里龍夏,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過一些傳聞,」
「有些人說是聯邦光鮮外衣下的陰影,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有人說是窮奢極惡的黑暗組織聚集地。」
他側過頭,看向蘇時雨。
他知道,作為暗世界的Joker女王,她對這些秘密的了解,恐怕遠比聯邦公開的檔案要多得多。
蘇時雨沉默了片刻,
「你說的,對,也不全對。」
她看著前方被月光拉長的影子,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里龍夏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組織,不是天君府的某個秘密部門,也不是什麼影子勢力。」
「那它是什麼?」林默饒有興致地問。
蘇時雨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林默,神色凝重。
「硬要說的話,它更像是一種現象,一個概念。」
「就像硬幣有正反兩面,只不過這次的正反兩面,是整個龍夏,乃至整個世界。」
「準確來說,那個地方應該叫里藍星。」
她伸出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我們生活的龍夏聯邦,這些壁壘都市,是正面。而里藍星、里龍夏,就是它的反面,是這個世界的倒影,是藏在鏡子裡的那個世界。」
林默聞言,眼神微動,卻沒有打斷她。
蘇時雨見他聽得認真,繼續說道:
「天鬼街那種地方,只是里龍夏投射到我們這個世界的一絲裂縫。而像剛才那個凌空,他就是從鏡子裡走出來的人。」
「里世界的本質,是這個星球在大破滅後,所有負面信息、欲望、執念、恐懼所匯聚而成的暗面數據流。它與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互為表里,相互影響。」
說到這裡,她卻忽然頓住了,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接下來的話語讓她難以啟齒。
「嗯?怎麼了?」林默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繼續。
「我...」
蘇時雨抬眼,紫色明澈的瞳孔晶瑩看著他,抿了抿唇,輕聲道,
「如果..我說那裡是我的來處..」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預想中的沉默、驚愕、或是疏遠,都沒有出現。
林默只是嘆了口氣,用空著的另一隻手,輕輕地、帶著一絲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額頭。
「咚。」
「哎喲!」
蘇時雨吃痛,捂著額頭,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平靜又帶著幾分好笑的眼眸。
「你天天罵我笨蛋,你才是笨蛋吧?」
「你...」
「我為什麼要害怕?」
他看著少女那雙寫滿不安的紫色眸子,繼續說道:
「真的會有人會害怕一個嘴上很硬但手牽起來軟抱著也軟,供著房客當米蟲的房東小姐嗎?」
「你……」
蘇時雨被他這番歪理說得一愣,旋即那點羞惱就化作了哭笑不得,她伸出另一隻手,用力地掐了一下林默的腰。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每次騎車都不老實,還敢說!我那是衣服穿得多而已...還有,我什麼時候供著你了,你房租還得交呢...」
她嘴上斤斤計較,聲音卻軟了下來,那雙漂亮的紫色眸子裡,最後一絲不安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溫柔與安心。
「哦,那之後慢慢交。」
林默面不改色地回答,順勢將她掐著自己的那隻手也握住,十指相扣。
「哼..」
蘇時雨輕輕哼唧了聲,卻沒有再抽回手,任由他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