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軍區副司令，譚副司令，一臉怒容地走了進來。
「何志軍！」
譚副司令的聲音里壓著火。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雷電突擊隊，大半夜的，全副武裝，直接衝進戰狼的駐地，把人家打得人仰馬翻！」
「這是演習嗎？！」
「這是他娘的實戰！」
「要不是最後收著手，今天晚上就得出人命！」
譚副司令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何志軍的桌子上。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雷電突擊隊是秦前的人，秦前是你的人！」
「沒有你的默許，他們敢這麼無法無天？！」
被叫做何志軍的男人，正是東南軍區的最高指揮官。
他抬起頭，看著怒髮衝冠的譚副司令，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
「老譚，發這麼大火幹什麼？」
「來，坐，坐下說。」
何志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慢悠悠地說道。
「雷電突擊隊打了戰狼？還有這事？」
他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我這剛開完會，還真不清楚。」
「你等會兒，我問問。」
譚副司令冷哼一聲，也不坐，就那麼死死地盯著何志軍，看他還能演出什麼花樣來。
高大壯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在罵娘。
這倆大佬神仙打架，他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何志軍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不緊不慢地撥了個號碼，還特意按了免提。
電話很快就通了。
「我是何志軍。」
「報告首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男聲。「雷電突擊隊，雷戰！」
「雷戰？」何志軍的調門瞬間高了八度，充滿了威嚴和質問。
「我問你！」
「今天晚上，你們雷電突擊隊，是不是去戰狼的駐地了？！」
電話那頭的雷戰頓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報告首長，是。」
「胡鬧！」何志軍猛地一拍桌子，氣勢比剛才的譚副司令還要足。
「誰給你們的膽子！啊？！」
「沒有命令，擅自衝擊兄弟單位的駐地，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雷戰依舊平靜。
「報告首長，我們是在執行追捕任務。」
「一名從我部訓練營逃離的士兵，逃竄至戰狼防區，我們奉命追捕。」
「期間，戰狼部隊阻撓我方執行公務，雙方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摩擦。」
「小規模的摩擦？」
何志軍氣得笑了起來。
「你管把人家一個中隊打得全軍覆沒叫小規模摩擦？！」
「冷鋒都被你一招給秒了！」
「雷戰，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有出息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何志軍的怒吼在辦公室里迴蕩。
「我告訴你，雷戰！這件事，沒完！」
「你，還有你們雷電突擊隊，全部給我寫一份深刻的檢討！」
「明天一早，交到我桌子上！」
「還有，那個秦前呢？讓他滾過來見我！」
「我倒要問問他，他的人，就是這麼帶的嗎？！」
說完，何志軍「啪」的一聲，狠狠掛斷了電話。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副氣得不行的樣子，端起茶杯想喝水，手都在抖。
譚副司令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等到辦公室里安靜下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演完了？」
何志軍端著茶杯的動作一僵，隨即放下，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狐狸般的笑容。
「老譚，還是你懂我。」
他重新給譚副司令倒了杯茶，推了過去。
「消消氣。」
「坐。」
譚副司令終於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老何，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盯著何志軍的眼睛。
「秦前那小子，就是一條瘋狗，你把他放出來，遲早要出事。」
「現在好了，連自己人都咬。」
「戰狼再怎麼說，也是咱們東南軍區的王牌部隊，你這麼搞，不是打自己臉嗎？」
何志軍吹了吹杯子裡的茶葉，不以為意。
「打臉？我不覺得。」
他抬起眼皮，看向譚副司令。
「老譚，你覺得，如果今晚不是雷電突擊隊，而是境外的僱傭兵，摸進了戰狼的防區，結果會怎麼樣？」
譚副司令的臉色沉了下去。
「結果只會更慘。」何志軍替他說了出來。
「戰狼的防禦，就是一個篩子，一捅就破。」
「被人摸到老家門口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被人一鍋端。」
「你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他們丟人！」
何志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至於這件事的根源，你我心知肚明，問題出在龍小雲身上。」
「戰狼是她帶出來的沒錯，但她太護短了，也太傲了。」
「總覺得自己的兵天下第一，結果呢？成了井底之蛙！」
「雷電去追捕逃兵，有他們的任務合理性。戰狼非要插一腳，被人教做人了，能怪誰？」
何志軍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說白了，就是弱肉強食。」
「戰場上，可沒人跟他們講道理。」
「技不如人，就要挨打！」
譚副司令沉默了。
他知道何志軍說的是事實。
戰狼這幾年是有些安逸了，尤其是出了冷鋒這麼一個兵王之後，整個部隊都有些飄。
可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譚副司令沉聲說道，「但規矩就是規矩！」
「你這麼縱容秦前的人，以後還怎麼管？」
「今天他們敢打戰狼，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槍口對準狼牙？！」
一旁的高大壯聞言，身子不由得一震。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譚副司令追問，「真就一份檢討了事？」
「當然不是。」
何志軍笑了笑。
「老譚，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賞罰不分明，我這個司令還怎麼當？」
他清了清嗓子，說出了自己的處理方案。
「第一，暫時免去秦前暗香軍團大隊長的身份，讓他專心負責334特遣隊的事務，算是給他一個內部警告。」
「第二，對雷電突擊隊，全軍通報警告一次，讓他們長長記性。」
譚副司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算什麼處罰？
秦前手裡的王牌是334特遣隊，那個什麼「暗香軍團」，聽都沒聽過幾次，估計就是個掛名的虛職，免了跟沒免一樣。
至於全軍通報警告……那更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對於雷電突擊隊那種無法無天的傢伙來說，這種通報，可能還是個炫耀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