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燕也從副駕駛下來，她的情況看起來更糟，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絲，但眼神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
王亞東喘著粗氣，指著身後緊追不捨的裝甲車。
「要不是她……要不是她突然爆發，我們倆都得死在裡面！」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一絲難以置信。
他親眼看到，這個女人在被十幾個人圍攻時，速度和力量瞬間暴漲，硬生生從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老闆！快走！他們追上來了！」王亞東急得大喊。
然而，秦前動都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輛咆哮而來的裝甲車，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朝身後的某個方向，輕輕抬了一下下巴。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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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咻！」
兩道尖銳的破空聲，從不遠處的沙丘後方響起。
兩條火龍拖著長長的尾焰，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命中了那輛不可一世的裝甲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晝。
裝甲車被炸得四分五裂，連帶著後面追擊的幾輛越野車，一同化作了燃燒的廢鐵。
王亞東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這是……
火箭炮？！
王亞東的大腦反應不過來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秦前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的目光，落在了張海燕的身上。
在那雙冰冷的眸子深處，一抹淡淡的血紅色，正在緩緩流轉，若隱若現。
白虎基因，開始初步覺醒了。
很好。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接著去」
「把黃金和軍火，拿回來。」
什麼？！
王亞東如遭雷擊，猛地看向秦前。
「還去？！」
「老闆，你沒開玩笑吧？那裡面就是個馬蜂窩！我們……」
「把黃金和軍火，拿回來。」
秦前甚至沒有看他，只是重複了一遍命令。
王亞東 下意識地看向張海燕，希望這個同樣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女人能說點什麼。
然而，張海燕只是靠在車門上，劇烈地喘息著。
她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剛剛還若隱若現的血色已經徹底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她聽到了秦前的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有開口反駁。
她的沉默，比王亞東的驚叫更讓現場的氣氛壓抑。
「老闆……我們……」王亞東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一個老式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滴滴」的輕響。
王亞東手忙腳亂地掏出電話，看到上面那條簡短的訊息時，他本就煞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完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老闆，全完了！」
王亞東幾乎是把電話懟到了秦前的面前，聲音尖利刺耳。
「消息泄露了！我們搶了黃金和軍火的消息，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捅了出去！」
「現在，附近幾個小鎮的傭兵團和武裝勢力，全他媽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正朝著我們圍過來！」
「偵察兵！到處都是他們的偵察兵！」
「我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回去就是送死！我們必須馬上走！立刻！放棄所有東西，逃！」
王亞東一口氣吼完，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恐懼。
一個武裝小鎮的勢力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現在是好幾個！這他媽拿頭去打？
然而，秦前只是掃了一眼那條訊息，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逃？」
他吐出這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詞。」
王亞東急了：「老闆！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軍人的原則是保存有生力量，不是愚蠢的送死！」
他試圖用秦前可能在乎的「原則」來說服他。
「那不叫逃跑。」秦前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叫不戰而潰。我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也從不放棄任何一個陣地。」
「可我們現在……」
王亞東的話被秦前打斷。
「或者，」秦前淡淡地說道，「你還有別的建議？」
王亞東腦子飛速旋轉，求生的本能讓他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有！」他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先撤！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們這麼多人，目標又都是黃金和軍火，肯定會打起來！」
「等他們打個兩敗俱傷，我們再殺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這絕對是目前狀況下最理智，也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王亞東一臉期待地看著秦前，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然而，秦前只是搖了搖頭。
「為什麼要等他們吃完肉，我再去撿他們剩下的骨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亞東的心上。
「我要的，是連鍋一起端。」
王亞東：「……」
秦前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王亞東，他的目光轉向了沉默的張海燕。
「聽到了嗎？」
張海燕抬起頭，冰冷的眸子迎上秦前的視線。
「那些沖我們來的探子，就是你接下來的任務。」
秦前的話語簡單直接，不帶一絲感情。
「去，把他們全部清理掉。」
張海燕沉默了許久，終於用沙啞的聲音開口：「為什麼？」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這一切行動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目的。
「因為，」秦前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只有幹掉他們，你才能活下去。」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死在這裡。」
張海燕的心臟狠狠一抽。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張海燕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子裡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明白。」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轉身就朝著反方向走去。
看著張海燕離去的背影，王亞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完了。
他跟著一個瘋子，要去做一件比自殺還瘋狂的事情。
「你，」秦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可以走。」
王亞東猛地一愣，抬頭看向秦前，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承諾過，會讓你安全返回龍國。這個承諾，依然有效。」秦前語氣平淡。
「現在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事情結束，我會聯繫你。」
機會！
這是逃離這個瘋子的唯一機會！
王亞東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理智在瘋狂地叫囂著：快走！快答應他！離這個怪物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