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她們贏不了？」秦前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不是贏不了，是根本沒法打。」
趙隊的回答很直接。
「頭兒，我承認這群女兵很有潛力，進步神速。」
「但她們缺的東西太多了，尤其是經驗和殺氣。」
「在飛龍那群老兵油子面前，她們就像是一群沒斷奶的娃娃，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們心理防線崩潰。」
「我們搞針對性訓練，確實可以彌補一些戰術和技能上的差距。」
「但兵王和新兵之間的鴻溝，不是靠幾天特訓就能填平的。」
趙隊的話很實在，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秦前轉過身，看著他。
「我沒打算讓她們贏。」
趙隊愣住了。
「啊？」
沒打算讓她們贏？那搞這麼大陣仗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讓她們被飛龍摁在地上摩擦，然後體驗一下什麼叫絕望？
這也太……變態了吧？
秦前的下一句話，卻讓趙隊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要的，不是勝利，是……斬首。」
「斬首？」趙隊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錯。」秦前走到戰術地圖前，手指在代表著對抗區域的廣袤山林上輕輕一點。
「常規對抗，她們必輸無疑。人數、裝備、經驗、默契……全方位被碾壓。」
「但如果，我們換個玩法呢？」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最終停在了一個代表著「指揮部」的標記上。
「飛龍大隊有五個中隊，每個中隊都有一個王牌指揮官。」
「這些人，是飛龍的靈魂和大腦。」
「如果，在對抗開始的第一時間，這五個大腦，連帶著他們的指揮系統，一起被我們敲掉呢？」
趙隊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眼睛越來越亮。
「群龍無首……三百個沒有統一指揮的頂尖士兵，就會變成三百隻沒頭蒼蠅！」
「沒錯。」
秦前打了個響指。
「他們個體實力再強，一旦失去指揮，失去情報支援，失去戰術協同，就會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
「到那時，三百個人，和三十個人，又有多大區別？」
「而我們的女兵，將在統一的指揮下，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對落單的羊，展開一場……狩獵。」
聽完秦前的整個計劃，趙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簡直是瘋子的想法！
精準斬首一支滿編頂尖特種大隊的五個指揮中樞？
這難度，比正面硬剛還要高出無數倍！
這需要對敵人動向的精準預判，對滲透路線的完美規劃，以及執行任務小隊那超人般的個人能力和心理素質。
但……
如果真的成功了……
趙隊不敢再想下去。
那將不是一場勝利，而是一場足以載入世界特種作戰史冊的，教科書般的奇蹟！
「可行！」
趙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只要我們能提前鎖定他們的指揮官位置。」
「集中最精銳的力量，組成多個斬首小隊，同時動手……成功率至少有三成！」
三成，對於這種級別的行動來說，已經是一個高得嚇人的數字了。
「三成？」秦前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太低了。」
「我要的，是十成。」
趙隊：「……」
十成？這種事誰敢說十成？神仙嗎？
秦前沒有理會他的震驚，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索命鬼到哪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簡潔幹練的聲音。
「報告，預計三小時後抵達預定地點。」
「讓他不用回來了。」
「什麼？」
「讓他立刻掉頭，給我帶個人過來。」
「誰？」
「戰狼中隊，龍小雲。」
……
對抗的消息，終究還是在女兵們中間傳開了。
當「飛龍大隊」這四個字從譚曉琳口中說出時，整個訓練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上一秒還因為高強度訓練而嘰嘰喳喳抱怨的女孩們，這一刻，仿佛集體被施了定身法。
空氣中，瀰漫著名為「絕望」的氣息。
飛龍！
那可是飛龍大隊啊！
是每一個龍國士兵心目中的神！是活著的傳說！
讓她們去跟飛龍對抗？
教官是不是瘋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我的天……我沒聽錯吧？飛龍大隊？」
「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們？去打飛龍？」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開始軟了。」
沒有人敢大聲喧譁，更沒有人敢質疑命令。
秦前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早已在她們心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他的命令，就是天條。
只是，這張天條，這一次似乎要把天給捅個窟窿。
恐慌、畏懼、茫然……
各種負面情緒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葉寸心，此刻也是俏臉發白，緊緊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譚曉琳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輕嘆一聲。
她沒有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因為她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的訓練計劃，全部作廢！」
譚曉琳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趙隊長！」
「到！」趙隊從隊伍後面走了出來。
「從今天起，她們交給你了！」
「是！」
趙隊走到隊伍前，環視著一張張或驚恐或茫然的臉，臉上沒有絲毫同情。
「聽著，菜鳥們！」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天之驕女，學霸還是警花！」
「從現在開始，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戰士！」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和我的隊員，將會對你們進行……」
「極限針對性特訓！」
「我不會教你們怎麼開槍，不會教你們怎麼格鬥，我只會教你們一件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怎麼在面對『飛龍』時，活下來！以及……怎麼殺死他們！」
「現在，全體都有！武裝越野二十公里，開始！」
命令下達，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中的殺氣震懾住了。
「怎麼？沒聽見嗎！」趙隊身後的一個隊員猛地朝天開了一槍。
「砰！」
刺耳的槍聲，終於讓女孩們回過神來。
她們咬著牙，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衝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哀嚎聲，很快便從隊伍里傳了出來。
新的訓練，第一天，就讓她們體驗到了什麼叫地獄。
泥潭、高壓水槍、催淚瓦斯……
所有過去只在電影裡看到過的殘酷訓練手段，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成了她們的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