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虎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蜂鳥卻不依不饒,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搶功勞?可以啊,你有那個本事嗎?」
她的目光掃過虎鯨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譏諷更甚。
「在組織里混了幾十年,還是個不上不下的頭目,除了倚老賣老,你還會幹什麼?」
「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哪還有臉在這裡對我的人指手畫腳?」
虎鯨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身後的幾個心腹更是面露凶光,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
但虎鯨終究還是忍住了。
「哼!牙尖嘴利!」
虎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不管你請了誰,行動中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個拿你是問!」
說完,他便不再看蜂鳥。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芝麻大的一個小傭兵團,也敢在虎鯨大哥面前放肆?」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只見虎鯨身後,一個身材精悍,眼神陰鷙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虎鯨手下最得力的幹將,外號「老五」,以心狠手辣著稱。
「既然是蜂鳥小姐請來的『高人』,想必實力不凡。」
「兄弟我手癢,想討教幾招,不知道白虎團長,敢不敢接啊?」
這明顯是挑釁。
蜂鳥眉頭一皺,剛想開口阻止,卻被張海燕一個眼神制止了。
張海燕緩緩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從面具後射出,迎上老五挑釁的眼神。
「你想怎麼討教?」
老五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很簡單,你能接我三拳,就算你贏。」
「我這人出手沒輕沒重,要是傷了殘了,白虎團長可別哭鼻子。」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衝到張海燕面前!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拳風呼嘯。
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銳聲響,直奔張海燕的面門!
蜂鳥的臉色瞬間變了,驚呼出聲:「小心!」
虎鯨的嘴角,則已經提前勾起了一抹殘忍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勢大力沉的拳頭即將砸中面具的瞬間。
張海燕動了。
老五志在必得的一拳,仿佛自己送上去一般,被一隻看似纖細的手掌穩穩抓住。
老五臉上的獰笑凝固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個鐵鉗死死夾住,無論他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再前進分毫,也無法掙脫。
怎麼可能?!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對方的手掌上傳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採石場內顯得格外刺耳。
「啊——!」
老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整個拳頭,連同手腕,被硬生生捏得變了形!
但這,僅僅是開始。
張海燕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拉,同時一記迅猛的鞭腿,如同鋼鞭般狠狠抽在他的腹部!
老五的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一口混著胃液的酸水狂噴而出。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張海燕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她抓住老五變形的手腕,以他的身體為武器,掄起一個半圓,然後狠狠地,朝地面砸了下去!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堅硬的岩石地面,被老五的身體砸出了一個淺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老五躺在坑裡,渾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身體不自然地抽搐著。
整個採石場,死一般的寂靜。
「你找死!」
虎鯨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老五是他的左膀右臂,現在卻被當著近百人的面。
被一個女人一招秒殺,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暴怒之下,虎鯨渾身肌肉賁張,一股狂暴的氣勢沖天而起,就要衝上去找張海燕拼命。
「夠了!虎鯨!」
蜂鳥閃身攔在他面前,臉色冰冷。
「你想幹什麼?破壞行動嗎?」
「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誰定的規矩!」
「是他自己要『討教』,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該!」
「你給我滾開!」
虎鯨雙眼赤紅,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看誰敢動!」
張海燕身後,那十多名白虎傭兵團的精英「嘩啦」一聲,齊齊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虎鯨和他的人。
現場的氣氛,再次繃緊到了極點。
「都住手!都給我住手!」
「虎鯨老大,消消氣!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
其他幾個勢力的頭領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七手八腳地拉住了暴怒的虎鯨。
他們可不想在總攻開始前,自己人先打起來。
一時間,不少勢力的頭目都主動向張海燕示好。
在失序荒原,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張海燕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敬畏。
就連K2組織里,其他幾個原本站在虎鯨一邊的頭目,此刻看向蜂鳥的眼神也變了。
能請來這麼一尊殺神當外援,蜂鳥這個女人的能量,必須重新評估了。
蜂鳥心中一陣暗爽。
蜂鳥很清楚,張海燕是在利用她,利用K2組織這塊跳板,來達成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
但那又如何?
自己不也同樣在利用「白虎」的凶名,來為自己鋪路嗎?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各取所需。
那個花襯衫男人,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湊了過來。
「白虎團長,您看,這虎鯨不識抬舉,衝撞了您。要不要我們哥幾個幫您……」
他話沒說完,就被張海燕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管好你自己。」
花襯衫男人的額頭滲出冷汗,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團長說的是,是我多嘴了!」
他識趣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其他幾個原本也想上來套近乎的頭目,見狀都縮了回去。
被眾人死死拉住的虎鯨,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張海燕,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他終究沒有再衝上去。
他知道,自己衝上去也是白給。
這個女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硬碰硬,死的只會是自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虎鯨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誡自己,強行將那股殺意壓了下去。
蜂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