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
雷戰頭也不抬地吼道。
很快，八百米的靶子也被抬了回來。
結果，一模一樣！
依舊是那個位置，依舊是那個精準到令人髮指的彈孔！
人群中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八百米……機瞄……」
老狐狸作為隊裡的頂尖狙擊手，此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的眼睛是望遠鏡嗎？這怎麼可能……」
緊接著，一千一百米的靶子也被抬了回來。
當看到那個同樣位於靶心的彈孔時，整個雷電突擊隊，徹底失聲了。
如果說四百米是震驚，八百米是顛覆，那麼一千一百米，就是神跡！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的極限！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劉藝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馮冬冬氣喘吁吁地拖著最後一個靶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那是一千二百米的靶子。
「隊……隊長……你們……你們自己看……」
馮冬冬累得話都說不囫圇，直接把靶子往地上一扔。
所有人，包括雷戰在內，都屏住呼吸，圍了上去。
靶心處，一個彈孔赫然在目。
而那個彈孔里，死死地嵌著一枚已經變形的一元硬幣！
子彈和硬幣，融為一體，釘在了靶子的最中心！
「天吶！」
「他真的做到了！」
「打中了！他真的打中了硬幣！」
哈雷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然而，雷戰的表情，卻比見了鬼還要驚悚。
他沒有去看那枚硬幣，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之前那幾個靶子的彈孔周圍。
他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在四百米靶子的彈孔邊緣，輕輕捻了一下。
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暗色痕跡。
「這是什麼？」
雷戰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老狐狸湊過來，仔細看了看，疑惑道：
「好像是……蟲子的體液？被子彈擦過去了？」
雷戰猛地站起身，又衝到八百米的靶子前。
彈孔邊緣，同樣有！
一千一百米的靶子！
還是有！
一個恐怖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念頭，在雷戰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那半個小時的等待，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等的……不是風……」
雷戰的聲音很輕。
「他瞄的……也不僅僅是靶心……」
雷戰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呆滯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在等一隻蒼蠅，或者一隻蚊子，飛到靶心前面。」
「他的目標，是先打中那隻我們用肉眼都快看不見的飛蟲，然後，再讓子彈帶著蟲子的屍體，貫穿靶心！」
「那枚硬幣，根本不是他真正的炫技！」
「而是他這場狩獵遊戲的……一個華麗的收尾！」
整個世界，安靜了。
針落可聞。
所有隊員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無盡的蒼白和駭然。
打飛蟲？
隔著幾百上千米，用機瞄打一隻小小的飛蟲？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閻剛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不是害怕，是極度的興奮和渴望，他的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隊長……」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懇求。
「我要學這個！」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上刀山下火海，就算讓我給他當牛做馬，我也要學！」
「對！隊長！我們也要學！」
「這他媽已經不是狙擊術了！這是神術啊！」
「學會這個，老子能在全世界的特種部隊橫著走！」
劉藝第一個響應，他現在對秦前的敬畏，已經達到了頂峰。
雷戰看著眼前這群嗷嗷叫的隊員，他們眼中的質疑、不屑、迷茫，此刻已經全都化為了狂熱的崇拜和堅定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拳頭。
「你們想學？」
「老子比你們更想學！」
雷戰的目光如炬，掃過所有人。
「從今天起，忘了你們以前學過的所有東西！」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掌握總教官的狙擊術！不！是狙擊神術！」
「這，將是我們雷電突擊隊，唯一的目標！」
靶場上的狂熱與震撼，終究隨著秦前的離開而漸漸平息。
但每一個雷電突擊隊員的心裡，都埋下了一顆名為「狙擊神術」的種子，正瘋狂地生根發芽。
當他們重新回到訓練場，看到那一百四十名剛剛結束了一個月地獄體能訓練的女兵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審視和些許輕視的目光，而是……同情。
是的，發自內心的同情。
能被總教官那種神仙一樣的人物親自訓練，既是天大的幸運，也是極致的不幸。
幸運的是，她們將接觸到世界之巔的戰技。
不幸的是，想要掌握這種戰技，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會突破人類的想像極限。
……
女兵們整齊列隊，高強度訓練，讓她們的身形肉眼可見地矯健了許多，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眼神也褪去了最初的嬌氣，多了幾分軍人的堅毅。
但此刻，她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全是疲憊。
秦前站在隊列前方，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他的身後，站著趙隊、大李，以及像是換了個人、眼神里充滿狂熱崇拜的雷戰等人。
「一個月，你們的體能得到了很大的進步。」
秦前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很高興，你們都堅持了下來，沒有人退出。」
女兵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一絲驕傲油然而生。
「但是！」
秦前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
「不要以為這樣，你們就夠資格叫特種兵了！」
「你們現在，頂多算是一群體能合格的……士兵！」
「真正的特種兵，除了要有鋼鐵般的體魄，磐石般的意志，更要有能應對任何極端情況的實戰技能！」
「從今天起，我們將進入為期近四個月的第二階段訓練！」
秦前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
「『准特種兵』與『特種兵』階段！」
「你們將學習格鬥、潛伏、偵察、射擊、信息化作戰等所有特種兵必須掌握的技能！」
「而今天的第一課，就是格鬥！」
格鬥！
女兵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相比於枯燥痛苦的體能訓練，真刀真槍的格鬥術，顯然更讓她們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