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問。
「是!」雷戰挺直了身體,大聲應道。
他立刻轉身去安排直升機。
這時,指揮中心的通訊器里傳來了何志軍的聲音。
「秦前,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從軍區調動支援力量給你?」
秦前的語氣依舊平淡。
「首長,不必了。」
「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囂張的恐怖分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
「讓武警把外圍封鎖好,別讓一隻蒼蠅跑了就行。」
何志軍沉默了幾秒,隨即下達了命令。
「好!我相信你!」
「所有人,聽從秦前同志的指揮!我等你們凱旋!」
指揮中心外,直升機的螺旋槳開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捲起一陣狂風。
秦前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向那架已經準備就緒的武裝直升機。
情人島假日酒店,奢華的總統套房裡,死一般寂靜。
葉寸心緊緊貼在落地窗的側面,身體壓得極低,只露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樓下大廳的情況。
厚重的防彈玻璃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卻隔絕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酒店大堂的中央,華麗的水晶吊燈已經被拆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粗大鐵鏈吊在半空的金屬箱。
箱體呈灰黑色,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線路,還有一個不斷閃爍著紅光的數字計時器。
那造型,每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都不會認錯。
「教導員……」
葉寸心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玩意兒,是真傢伙還是模型?」
譚曉琳靠在另一邊的牆壁後,臉色同樣凝重。
她不需要去看,光是聽葉寸心的語氣,就知道情況已經超出了最壞的預想。
「不管真假,我們都得按真的處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她冷靜地分析著。
「這幫瘋子敢把它掛出來,就說明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
葉寸心收回目光,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
她掏出自己的軍用加密手機,屏幕上只有一行紅字:無信號。
「媽的。」
她低聲罵了一句。
「全頻段信號干擾,連一絲縫隙都沒留,這幫孫子是專業的。」
常規的求救手段已經徹底失效。
「總有辦法的。」譚曉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你是通訊兵,是『最強大腦』,動動你那個清華畢業的腦子。」
葉寸心撇了撇嘴,手指已經開始飛快地動作起來。
她拆開手機後蓋,又從自己隨身的戰術背包里翻出幾樣看起來毫不相干的小零件。
「局部網絡……」
葉寸心一邊搗鼓一邊自言自語,眼神專注得可怕。
「既然他們把大網封了,我就自己建個小網,借個『梯子』翻出去。」
她的手指靈巧得在細小的電線在晶片的引腳上纏繞,焊接。
沒有專業的工具,她就用打火機燒紅的回形針來充當烙鐵。
一股塑料燒焦的刺鼻氣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情人島恐怖襲擊。」
「重複,情人島發生恐怖襲擊。」
「大廳有人質三百餘名,恐怖分子持有疑似小型炸彈裝置。」
「請求立即支援。」
「我是火鳳凰集訓隊隊員,葉寸心。」
她將改造後的手機連接上房間裡的網絡埠,屏幕上跳動著一行行綠色的代碼。
一段簡短的求救信息,被她用一種特殊的編碼方式,偽裝成普通的數據包,開始向外不斷發送。
能不能被接收到,什麼時候被接收到,全看運氣。
但這是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酒店大廳內。
「嗡——嗡——」一名恐怖分子手裡的信號探測儀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衝到了首領野狗的面前。
「老大!有信號!有加密信號從酒店內部發出去了!」
野狗正靠在一張真皮沙發上,用一塊鹿皮擦拭著自己的手。
聽到手下的報告,他動作猛地一頓。
「什麼?」他抬起頭,眼神陰鷙得如同暗夜裡的狼。
「我不是讓你們把這裡變成一個信息孤島嗎?」
「是……是屏蔽了,但對方……對方好像繞過了我們的屏蔽,建立了一個獨立的微型信道。」
那名手下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廢物!」
野狗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廳外圍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
雖然還很遙遠,但那清晰的聲音,證明了消息已經泄露。
武警,或者更麻煩的部隊,正在趕來。
「很好。」野狗不怒反笑。
他站起身,環視著大廳里瑟瑟發抖的人質們,像是在欣賞一群待宰的羔羊。
「看來,我們中間藏著一隻聰明的小老鼠。」
他拿起對講機,用一種刻意放慢的語速說道。
「封鎖所有樓層通道,給我一間一間地搜。」
「把這隻小老鼠給我揪出來,我要親自擰斷她的脖子。」
說完,他關掉對講機,隨手抓起身邊的一把AK-47,拉開保險栓,槍口對準了密集的人質群。
他的聲音通過大廳的廣播系統,迴蕩在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絲戲謔的殘忍。
「我需要一個人。」
「一個叫趙雲明的教授,頂級的生物科學家。」
「哪位是趙教授?或者,誰知道趙教授在哪裡?主動站出來,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人質們驚恐地互相張望著,沒有人敢說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看來大家都很害羞啊。」
野狗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抬起槍口,對準人群最外圍的一個年輕男人。
「砰!」
槍聲突兀地炸響,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個男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尖叫聲瞬間刺破了死寂,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砰!砰!」
野狗面無表情地再次扣動扳機,又是兩條無辜的生命倒在血泊中。
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展示著自己的耐心正在告罄。
「我再問一遍。」
「趙雲明,在哪裡?」
冰冷的槍口緩緩掃過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排開身邊的人群,站了出來。
他看起來斯斯文文,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是個醫生,那邊有個孕婦受到了驚嚇,可能要早產,我必須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