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尉咬著牙，強忍著劇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被制服。
他猛地一蹬地面，不退反進，一記直拳朝著曲比阿卓的面門砸去。
他好歹也是軍校里的格鬥高材生，對付一個女兵，總該有幾分勝算。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一擊。
曲比阿卓甚至沒有躲閃，只是微微一側身，就輕鬆避開了他的拳頭。
同時，她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瞬間扣住了李上尉的手腕，向外一擰。
「咔！」清脆的關節聲響起。
「啊！」
李上尉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的平衡被徹底破壞。
曲比阿卓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膝蓋順勢上頂，重重地撞在他的腹部。
李上尉終於意識到，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跑！」這是他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轉身就想往作戰室外面沖。
只要能跑出去，拉響警報，她們就插翅難飛。
然而，一隻腳從側面伸了出來，輕輕一絆。
李上尉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狼狽地向前撲倒。
沒等他爬起來，一隻軍靴已經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曲比阿卓。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李上尉，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李上尉掙扎了兩下，卻發現背上那隻腳仿佛有千斤重，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感，瞬間淹沒了他。
「你……你們……是文工團的？還是……儀仗隊的？」
他喘著粗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在他貧乏的想像力里，只有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文藝兵或者儀仗兵，才可能有這麼好的身手。
曲比阿卓俯下身，冷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表情，那是一種混雜著輕蔑與驕傲的笑。
「沒錯。」她承認了。
李上尉剛想積蓄力氣，再次大喊。
曲比阿卓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再給他任何機會。
她抬起手，用手刀在他的後頸處重重一擊。
「呃……」
李上尉悶哼一聲，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搞定。」
葉寸心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帶著一絲輕鬆。
她從控制台前站起身，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天網』系統後台程序已被修改，我們現在擁有最高權限，可以隨意給他們製造虛假情報了。譚曉琳那邊隨時可以接入。」
何璐點了點頭，收起了槍。
曲比阿卓也把腳從李上尉的背上挪開。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勝利的笑意。
行動，初步成功。
她們就像三道優雅而致命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帳篷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技術兵，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上尉。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帳篷里殘留的悶熱，也吹散了三人身上淡淡的硝煙味。
何璐沒有絲毫停頓，抬手按住耳邊的微型通訊器，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這裡是何璐。」
「情況如何？」
通訊器里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是負責外圍警戒的唐笑笑。
「目標清除，控制台已經接管。」
何璐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匯報一次常規訓練。
「收到，我們這邊一切正常。」
唐笑笑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
「幹得漂亮！」
何璐結束了通話，看向身旁的葉寸心。
葉寸心正低頭操作著一個軍用平板，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反射的光芒映在她那張寫滿自信的臉上。
「搞定了。」
她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紅軍的指揮系統後台，現在是我的遊樂場了。」
「我給他們加了點料，把他們自己的炮兵團坐標設定成了最高威脅的敵方單位。」
葉寸心把平板轉向眾人，屏幕上，一個代表友軍的紅色光點，已經被強制修改成了刺眼的藍色。
「現在，他們的防空系統、炮兵校準系統，都會把自己的戰友當成第一打擊目標。」
通訊器里再次傳來聲音，這次是沈蘭妮，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咋舌的驚嘆。
「葉寸心，你可真夠狠的。」
「讓他們自相殘殺，這招絕了。」
葉寸心輕哼一聲，臉上滿是驕傲。
「對付敵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這叫信息戰，懂不懂？」
沈蘭妮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別高興得太早。」
「我們只是端掉了一個技術通訊帳篷。」
「紅軍真正的首長指揮室，那才是龍潭虎穴。」
「我剛偵察過，那邊的守衛力量至少有一個排，而且……帶隊的人，是范天雷。」
「什麼？」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壓力。
范天雷，狼牙特戰旅的參謀長，一個在全軍都赫赫有名的老狐狸。
有他坐鎮，想悄無聲息地潛入指揮室，難度呈幾何倍數增加。
何璐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看來，硬闖是不可能了。」
「我們必須等教導員過來，匯合之後再做打算。」
葉寸心眼珠一轉，一個新的念頭冒了出來。
「等一下，我還有個主意。」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敲擊著。
「既然我能修改他們的敵我識別系統，自然也能動他們的紅外線偵察系統。」
「我可以製造幾個監控死角，或者乾脆讓紅外線系統暫時『失明』，給我們創造潛伏的機會。」
「但是，我們這身衣服太扎眼了。」
曲比阿卓指了指自己身上用來偽裝的衣服，經過剛剛的偷襲已經變得褶皺。
何璐的目光掃向身後那個依舊燈火通明的技術帳篷。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型。
「有辦法了。」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閃過一絲果決。
「進去，讓裡面的再幫我們一個忙。」
幾分鐘後，帳篷的帘布再次被掀開。
何璐、葉寸心、曲比阿卓三人走了進去。
帳篷里的十幾個技術兵還處在震驚和呆滯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上尉，不知所措。
他們只是技術人員，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何璐的眼神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不想跟他一樣的，就配合一點。」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技術兵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脫衣服。」
何璐的命令簡單直接。
技術兵們愣住了。
「快點。」
葉寸心不耐煩地晃了晃手裡的槍。
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所有的猶豫都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