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們這些人，犯下的最大錯誤，不是潛入華夏，而是把主意打到了張海燕的身上。」
秦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跟她扯上關係，就是你們滅亡的開始。」
他緩緩地抬起腳，鬆開了姚雲。
「滾吧。」
姚雲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去，給你們那個叫天狼的老大，給K2的所有人，帶句話。」
秦前站直了身體，撣了撣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
「告訴他們，我來了。」
「洗乾淨脖子，在家裡好好等著，我會一個一個，登門拜訪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對了，我這批新收的女兵，正好缺幾個像樣的陪練。」
「滾。」
最後一個字，如同驚雷在姚雲耳邊炸響。
她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黑暗的樹林。
秦前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從樹林的陰影里走出來，還沒來得及點上一根煙。
一道身影就帶著怒氣沖沖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是譚曉琳。
「秦前！」譚曉琳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有多殘忍！」
她指的是張海燕被帶走，以及葉寸心被無情揭開傷疤的全過程。
秦前掏煙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殘忍？」
他輕笑一聲，把煙盒揣回兜里。
「譚指導員，我這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你管這叫手下留情？」譚曉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媽媽的身份揭穿！」
「你讓她以後怎麼面對戰友，怎麼在部隊裡立足？」
秦前雙手插回口袋，姿態閒散，說出的話卻像刀子。
「如果我真想殘忍，我應該讓葉寸心親自參與這次抓捕行動。」
「讓她親手給她媽媽戴上手銬，那才叫殘忍。」
譚曉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被秦前話語裡的冷酷給驚得後退了一步。
秦前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我給過你們機會，在選拔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讓她退出。」
「是你們，是葉寸心自己，不珍惜這個機會。」
「現在出了事，你跑過來指責我？」
「譚曉琳，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譚曉琳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的心……難道是鐵做的嗎？」她顫聲問，眼眶泛紅。
秦前聞言，竟然真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隨即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說實話，我也很好奇。」
說完，他不再理會呆立原地的譚曉琳，徑直繞過她，走進了大樓。
樓上，張海燕已經被控制住，幾個狼牙的隊員看守著她。
高中隊正在安排後續的交接事宜。
看到秦前進來，高中隊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都搞定了，隨時可以移交。」
秦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角落裡沉默不語的張海燕。
「剩下的事，你處理。」他言簡意賅。
「明白。」
秦前轉身就要走，身後卻傳來了張海燕略帶沙啞和懇求的聲音。
「等等！」
張海燕抬起頭，看著高中隊，眼中滿是哀求。
「高隊長，我……我能不能見寸心一面？就一面，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
高中隊面露難色。
他看了一眼秦前的背影，搖了搖頭。
「恐怕不行。」
「為什麼？」張海燕的情緒有些激動。
「因為他不會允許。」高中隊坦白道，「而且，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高中隊頓了頓，看著張海燕，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前，不光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他還是火鳳凰突擊隊，也就是葉寸心現在的總教官。」
張海燕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高中隊繼續說道：「現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保證葉寸心在部隊裡安全無虞的人，只有他。」
「前提是，葉寸心對你的事情，確實毫不知情。」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張海燕心裡最後一點僥倖。
她明白了，現在去見葉寸心，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讓秦前更加懷疑葉寸心。
為了女兒，她不能見。
張海燕緩緩地低下了頭，所有的激動和哀求都化為了死寂。
「我……我明白了。」
她放棄了。
秦前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仿佛身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邁開步子，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返回狼牙基地的路上，車裡一片沉默。
高中隊開著車，終於忍不住開口：「就這麼把張海燕交給上面，葉寸心的事……」
「只要張海燕肯配合，等K2被一鍋端了，她自然沒事。」
秦前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淡淡地說道。
「那軍區那邊……葉寸心的政審……」
「天賦。」秦前吐出兩個字。
「只要她的天賦足夠高，高到軍區捨不得放棄，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嘴角微微上揚，「要是不夠，我就再給她加點。」
加到你們不得不妥協為止。
高中隊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只當是秦前在說玩笑話，搖了搖頭，沒再多問。
當天晚上，高中隊就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張海燕全招了。」他走進秦前的臨時辦公室，神色有些複雜。
「她願意跟軍區合作，戴罪立功。她說，她要親手把K2在華夏的勢力連根拔起。」
秦前對此並不意外。
一個母親為了女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的懲罰呢？」秦前更關心這個。
「要看她這次的合作態度和最終成果。」高中隊說。
「人應該不會有大事，但她名下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肯定要全部查封沒收。」
秦前嗯了聲，算是知道了。
「對了，」高中隊又想起一件事。
「你放跑的那個『石魚』，她會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萬一她把張海燕叛變的消息傳回去……」
「她不會。」秦前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為什麼？」
「因為她還有更大的用處。」秦前卻沒有解釋，只是賣了個關子。
高中隊見他不說，也不再追問。
「總之，上面已經下令，狼牙特戰旅，會全力輔助你處理K2的相關事務。」
「你小子，現在可是手握尚方寶劍了。」
秦前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