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殺手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兩個煞神。
「我們藏得這麼隱秘,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雷戰一步步走上前,槍口穩穩地指著他的腦袋,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
「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殺手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他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殺了我!」
「你們殺了我,黑貓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會為我們報仇!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撕成碎片!」
閆剛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隊長,別跟這傻缺廢話了,送他上路吧,吵得人腦殼疼。」
雷戰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敵人,這個不久前還計劃著去殘殺同胞的劊子手。
「砰!」
槍響。
最後一名殺手額頭多了一個血洞,所有的叫囂和威脅戛然而止。
世界清淨了。
雷戰面無表情地放下槍,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老狐狸,情況怎麼樣?」
老狐狸的聲音立刻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報告隊長!天狼從倉庫後面的通風口跑了!」
「我用無人機捕捉到了他的蹤跡,他正朝著碼頭東邊的貨運區逃竄!那傢伙,受了傷,跑不快!」
哈雷一聽,立刻請戰。
「隊長!追吧!」
「那畜生是咱們狼牙的恥辱,絕對不能讓他跑了!我去把他抓回來!」
哈雷的眼睛都紅了。
對於他們這些把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的軍人來說,叛徒,是比敵人更可恨的存在。
雷戰何嘗不想追。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個他親手帶出來的兵,那個曾經被他寄予厚望的天才,如今卻成了搖尾乞憐的走狗,成了需要他親手清理的門戶。
這種痛,剜心一般。
他看了一眼天狼逃走的方向,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追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哈雷急了。
「為什麼啊隊長!這是最好的機會!」
「這是命令!」
雷戰的口氣陡然變得嚴厲。
「總教官的命令是清理門戶,解決掉這支K2小隊,確保鼴鼠的安全。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
「至於天狼……」
雷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
「總教官自有安排。我們不能節外生枝,打亂總教官的部署。」
「萬一因為我們的擅自行動,觸怒了總教官,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哈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秦前的名字,在他們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心裡,分量太重了。
那是他們又敬又怕的存在。
「是……我明白了。」哈雷低下了頭。
「打掃戰場,收隊。」
雷戰下達了最後的命令,轉身不再看那個方向。
「是!」
……
另一邊。
天狼靠著滿是污垢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被流彈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袖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急救包,用牙齒咬開,胡亂地給自己包紮著。
劇痛讓他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但比傷口的疼痛更讓他心寒的,是剛才的遭遇。
雷電突擊隊。
他做夢也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他們。
竟然會是雷戰親自帶隊。
天狼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聽不出男女,更聽不出情緒。
天狼靠在牆上,望著巷子口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用嘶啞的嗓音匯報。
「任務……失敗了。」
「我們暴露了。」
「動手的,是龍國的雷電突擊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呢?」
「我逃出來了。」天狼頓了頓,補充道,「其他人……都死了。」
「廢物。」
冰冷的兩個字,讓天狼的臉色更加蒼白。
「我會找個地方先躲起來,等你的下一步指示。」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天狼握著電話,手臂無力地垂下。
突然那黑色的機身再次震動起來。
嗡嗡……嗡嗡……
天狼猛地一驚,低頭看去,屏幕上還是那個加密號碼。
他遲疑了半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說。」
還是那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有沒有尾巴跟著你?」
冰冷的問題,讓天狼瞬間繃緊了神經。他猛地回頭,警惕地掃視著巷子口,以及周圍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
「沒有。」
「我甩掉了他們。」
「那就好。」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凝重。「記住,這次任務期間,你絕對不能再暴露。雷電突擊隊不是你能碰的硬茬。」
「他們背後有人。」
天狼的心臟猛地一縮。
背後有人?
他想起了雷戰最後看他的眼神,想起了哈雷喊出的那句「總教官的命令」。
「是誰?」天狼忍不住追問,「是他們口中的那個『總教官』?」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回答更讓天狼感到心悸。
過了足足十幾秒,那個電子音才再次響起。
「不該問的,不要問。」
「你只需要記住,如果再遇到他們,不要交手,立刻逃走。你的任務不是和他們硬碰硬。」
「只要你能完成最終的任務,你的身份,你的過去,K2會幫你全部抹掉。你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這四個字,帶著致命的誘惑,狠狠地撞擊著天狼的心。
他當了三年的叛徒,過了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如果能抹掉這一切……
「嘟。」
電話又一次被乾脆地掛斷。
這一次,天狼沒有絲毫猶豫。
「等等!」
他對著已經沒了動靜的電話吼了一聲,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幫我查一個人!」
「和路雪!她是我朋友,我找不到她了!」
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到,只能死死地握著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幾秒後,電話里傳來一個字。
「好。」
然後,徹底歸於沉寂。
天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脫力地靠在牆上。
他看著手裡的電話,眼神複雜。
下一秒,他揚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電話狠狠地砸在對面的牆壁上。
「啪!」
黑色的外殼四分五裂,內部的零件散落一地。
就在他直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巷子時,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被盯上了!
這是他多年特種兵生涯鍛鍊出的野獸般的直覺。
天狼的身體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猛地轉身,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巷子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天狼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殺氣,看起來人畜無害,就像一個飯後出來散步的鄰家大男孩。
可越是這樣,天狼的心裡就越是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