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黑貓伸出手指，搖了搖。
「別這麼激動嘛。你看，我這不是還沒做什麼嗎？」
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放心，我暫時對你的寶貝女兒沒興趣。」
說完，他不再理會幾近崩潰的張海燕，轉身朝門外走去。
「把這裡看好。」
他對守在門口的兩個手下命令道。
「別讓我們的『鼴鼠』小姐，到處亂跑。」
「是！」
……
走出實驗樓，一個心腹手下快步跟上了黑貓。
「老大，這個女人三番兩次地背叛我們，還敢用槍指著您，為什麼不直接處理掉？」
手下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解和殺氣。
「留著她，只會是個禍害。」
黑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那棟獨立的實驗樓，眼神深邃。
「你懂什麼。」
「殺了她，我們怎麼離開龍國這個鬼地方？」
他冷哼一聲。
「張海燕，是我們在龍國經營多年，埋得最深的一顆棋子。」
「她掌握的那些生物科技公司的秘密渠道，可比幾個師的兵力都有用。」
「她也是我們離開這裡，最昂貴的一張船票。」
手下恍然大悟。
「老大英明！」
黑貓沒有理會他的馬屁，繼續下達命令。
「錢已經到手了。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來。」
「通知下去，利用這裡的設備和原料，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成品』。」
「是！」
手下剛要離開，又被黑貓叫住。
「還有。」
黑貓的眼神變得陰冷。
「派人去查一下葉寸心。」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在哪裡，在做什麼，和什麼人接觸。」
「老大，您不是說……」手下有些遲疑。
「我說的是『暫時』。」黑貓打斷了他，「張海燕這張船票，需要加一道保險。」
「這個女人，太不聽話了。」
「必要的時候，就把她的寶貝女兒『請』過來，讓她知道，誰才是主人。」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她女兒的命硬。」
「明白！」
手下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去安排。
就在這時，另一個K2成員匆匆跑了過來。
「老大，天狼聯繫我們了。」
「天狼？」
「他怎麼會聯繫我們？」
「他說他想加入我們K2，能為我們提供重要的情報。」
黑貓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警惕。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叛逃的特種兵主動找上門，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們現在的位置，絕對不能暴露。」
黑貓沉聲說道。
「給他一個地址，讓斷眉去見他。」
「讓斷眉帶上蜂鳥，一起去。」
「告訴天狼，想加入K2，可以，拿出點誠意來。」
「讓他和蜂鳥一起，把葉寸心的資料給我查清楚。算是他的投名狀。」
「是！」
工廠外，數百米遠的一處廢棄高樓上。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作戰服里的身影，正通過高倍率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工廠里的一切。
耳麥里，傳來同伴的低語。
黑無常聽著工廠內傳來的各種加密通訊信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按下通訊器。
「呼叫趙隊，呼叫趙隊。」
「魚已入網，黑貓正在工廠內組織生產新型生化武器。」
「另外，目標有異動。叛徒天狼已經上線，黑貓很狡猾，沒有親自接觸，派了代理人。」
「黑貓還下令，調查火鳳凰集訓隊成員，葉寸心。」
「完畢。」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了趙隊急切的回應。
「收到！原地待命，繼續監視！等待下一步指示！」
……
某秘密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工廠周邊的實時衛星圖像和各種數據流。
趙隊放下通訊器，臉色凝重地走到了一個男人面前。
「頭兒！」
秦前正背著手，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黑貓的紅點，神情淡然，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情況怎麼樣？」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非常糟糕！」趙隊的語氣里充滿了焦慮，「黑貓已經控制了整個工廠，正在利用裡面的設備和專家，製造新型的生化武器！」
「而且，他還盯上了葉寸心！恐怕是想利用她來威脅張海燕，甚至……拉她入伙！」
趙隊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再等下去，一旦武器成型，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葉寸心她……」
「急什麼？」
秦前終於轉過身，淡淡地看了趙隊一眼。
「魚才剛剛咬鉤，餌還沒吃完，現在收杆，是不是太早了點？」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秦前走到指揮台前，調出了火鳳凰集訓隊所有成員的資料。
他的手指，在葉寸心的照片上輕輕點了點。
「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勁，布下這個局，只是為了抓一條黑貓？」
趙隊愣住了。
秦前看著屏幕上那些年輕而稚嫩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揚。
「K2，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恐怖組織，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我們這群還沒見過血的小鳳凰，想要真正涅槃重生，光靠訓練場上的打打鬧鬧，可遠遠不夠。」
「K2存在的最大價值，就是成為她們的畢業典禮上，最盛大的一場煙火。」
秦前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黑貓的紅點，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趙隊站在一旁，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的焦慮快要衝破喉嚨。
「頭兒，黑無常那邊……」
「讓他繼續盯著。」
「另外，通知黑無常，除了監視工廠，還有一個任務。」
「保護張海燕。」
「保護她？難道黑貓的目標……」
「K2做事，從不只用一種手段。」秦前冷冷地開口，「黑貓在工廠里搞生產，不代表他會放棄從外部瓦解我們。」
「葉寸心是他看中的棋子，張海燕就是能撬動這顆棋子的最佳槓桿。」
秦前的目光轉向另一份閃爍的檔案。
「至於天狼……」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讓他跳。」
「我們的人不要有任何動作，就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的一舉一動，全部記錄下來，作為這次火鳳凰最終考核的一部分。」
「什麼？」趙隊這次是真的震驚了，「頭兒，這……這風險太大了！」
「風險？」秦前嗤笑一聲，「特種兵的字典里，什麼時候把風險排在任務前面了？」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直視著趙隊。
「我問你，葉寸心和何璐，現在是什麼狀態？」
趙隊立刻立正，回答道：「報告！葉寸心訓練刻苦，成績優異！」
「何璐……何璐因為之前和天狼的關係，情緒有些波動，但也在可控範圍內！」
「可控範圍？」秦前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戰場上，沒有可控範圍。只有生，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