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不需要。」譚曉琳的回答乾脆利落。
她環視了一圈身後的姐妹們,何璐,曲比阿卓,沈蘭妮……每個人都帶著傷,但站得筆直。
「我們穿上這身軍裝,不是為了功勳。」
「但你需要。」
譚曉琳的目光重新落回天狼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洞悉。
「你需要這個,來給你自己一個交代,也給上面一個交代。你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投名狀,徹底斬斷過去。」
天狼的心臟猛地一抽。
「拿著吧。」譚曉琳把箱子塞進他懷裡,「這是你應得的。你提供了關鍵情報,沒有你,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
「我們走了。」
說完,譚曉琳對身後的姐妹們一揮手。
「收隊。」
天狼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箱子,久久沒有動彈。
蜂鳥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一把匕首,刀鋒泛著寒氣,一步步走向黑貓。
「我要殺了他!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躺在地上的黑貓聞言,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混著血的白牙。
「來啊!」
「小丫頭,動手啊!」
「你殺了我,K2會把你,還有你這個叛徒,剁成肉醬!哈哈哈哈!」
他笑得無比猖狂,無比得意。
「住手!」
天狼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抓住了蜂鳥的手腕。
「你瘋了?!」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蜂鳥用力掙扎,眼睛都紅了。
「你殺了他,我們兩個誰都別想走出龍國!」天狼低吼道。
「你以為這裡的軍警是吃素的嗎?我們現在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們還有用!你一旦動了手,性質就全變了!」
蜂鳥的動作一僵。
天狼的話,像是一盆冷水,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K2……」黑貓還在不知死活地挑釁,「天狼,你背叛了組織,組織是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吧你。」
天狼眼神輕蔑地看著他。
「從今往後,龍國就是你們K2的禁區。別說報復我,你們能不能存在下去,都是個問題。」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打敗你的是誰?是我?是雷電突擊隊?」
「不。」
「是那群女兵。」
「她們今天能把你耗死在這裡,明天就能把你們整個K2連根拔起!信不信?」
黑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車輛引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雷戰帶著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黑貓,而是先走到了天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不錯。」
雷戰的讚賞簡潔有力。
黑貓看著雷戰,忽然又笑了,笑聲里充滿了不甘和嘲諷。
「雷戰,雷電突擊隊……呵呵,手下敗將而已。」
「當年在邊境,你們不也是被我打得落荒而逃嗎?」
「今天怎麼?人多欺負人少啊?」
他扭動著身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要不是你們人多,還有……還有一雙上帝一樣的眼睛在天上盯著,你們以為你們能贏我?」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的每一步行動,為什麼都會被對方提前預判。
「你錯了。」
雷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
「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把主意打到龍國的安全系統上。」
「至於你說的那些,毫無意義。」
「等待你的,將是龍國最嚴正的審判。」
雷戰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抹森然的殺意。
「審判過後,我們會去境外,親自踏平你們K2的狗窩,為所有犧牲的英烈,討還血債。」
說完,他不再理會黑貓,目光轉向天狼。
「這次行動,你記首功。」
「雷隊,其實……」天狼下意識地想把火鳳凰的功勞說出來。
「行了。」
雷戰直接打斷了他。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這是紀律。」
他對著身後的軍警一揮手。
「把人和東西都帶走!」
幾名軍警立刻上前,用特製的束縛帶將黑貓捆得結結實實,另有專人小心翼翼地從天狼手中接過了那個金屬手提箱。
……
一處戒備森嚴的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顯示實時監控畫面。
秦前坐在指揮席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神情淡然。
雷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報告!」
「說。」秦前頭也沒抬。
「黑貓已成功抓捕,生化武器已繳獲,現場已移交地方軍警處理。」雷戰匯報導。
「嗯。」秦前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又問了一句,「天狼那邊,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功勞已經記在他頭上,他應該明白我們的意思。」
「那就好。」
秦前終於抬起頭,但他的目光卻不是看向雷戰,而是看向了屏幕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張海燕呢?」
雷戰立刻答道:「一切按計劃進行。在我們對黑貓收網的同時,黑無常同志已經護送目標,從秘密航線成功出境,目前已抵達安全地點。」
「另外,還有一件事!」
「說。」
「葉寸心……在外面等著。」雷戰的語氣有些複雜,「她情緒不太對,非要一個說法。黑貓那孫子,臨走前擺了我們一道。」
秦前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文件,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說法?我這裡,只有命令和紀律,沒有說法。」
雷戰有些遲疑:「那……怎麼處理?一直晾著也不是辦法,我看她那架勢,不問出個所以然來,能把咱們基地給拆了。」
「拆?」秦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給她個膽子試試。」
「路是她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是去是留,讓她自己決定。我們,不干涉。」
秦前抿了一口熱茶,慢悠悠地補充道。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還需要我教你?」
雷戰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立正。
「是!我明白了!」
他知道,秦前做了決定,那就沒有更改的餘地。
這個命令,聽起來是給了葉寸心選擇權,但實際上,卻是一道更難的坎。
不干涉,意味著不解釋,不安慰,不給予任何額外的幫助。
所有的壓力,都得葉寸心一個人扛。
雷戰轉身走出辦公室,帶上門。
走廊里,葉寸心果然還站在那裡,像一尊執拗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