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你一個人就敢到處晃悠?萬一出點什麼事,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得義正辭嚴。
不等秦前反駁,他直接一拍大腿。
「不行!絕對不行!這事我得管!」
說完,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把紅細胞給我拉過來!對,全體!馬上!到海軍特戰旅的基地門口!我給你們十分鐘!」
掛了電話,范天雷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秦前和康雷,得意地宣布。
「搞定!我給你找了幾個人,身手好,腦子靈,絕對靠譜!從現在開始,他們就負責你的安全!」
「順便……給你打打雜,端個茶倒水什麼的,也方便!」
說完,他根本不給秦前拒絕的機會,轉身就朝自己的車跑去。
「你先跟康雷去你住的地方,我帶人隨後就到!」
越野車發出一陣轟鳴,絕塵而去,只留下秦前和康雷在風中凌亂。
康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位范參謀長,還是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不給人一點反應時間。
「那個……秦上校,我們……」
「走吧。」
秦前重新坐回車上,閉上了眼睛,似乎懶得再為這件事費神。
車子再次啟動,這次康雷開得更穩了些。
他領著秦前,穿過大半個基地,來到了一片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
這裡是一處荒涼的海訓場,只有幾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牆皮在海風的侵蝕下斑駁脫落。
不遠處就是波濤洶湧的大海,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再也聽不到任何雜音。
「這裡以前是海軍的禁閉地,後來廢棄了。」康雷介紹道,「平時根本沒人過來,絕對安靜。」
「我讓人把其中一棟樓打掃乾淨了,水電都通了,生活用品也齊全。」
秦前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鹽分氣息,視野開闊,環境確實如同康雷所說,安靜到了極致。
「很好。」他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就這裡了。」
兩人剛下車沒多久,范天雷那輛咋咋呼呼的越野車就再次出現在視野里。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隊穿著全套特戰裝備,氣勢逼人的士兵。
他們步伐整齊,眼神銳利,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根本無法掩飾。
「人我給你帶來了!」范天雷跳下車,指著那隊特種兵,對秦前嚷嚷道。
「看到沒?這幾個小伙子,個個都是精英!從今天起,他們就歸你管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隊士兵大聲命令道。
「都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務,就是給秦上校當勤務兵!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總之,一定要把上校伺候得舒舒服服!要是服務不好,出了半點差錯,老子扒了你們的皮!軍法處置!聽明白沒有!」
「明白!」
整齊劃一的吼聲,震得空氣都嗡嗡作響。
秦前的目光從這群士兵臉上一一掃過,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當然認得出來,這是貨真價實的特種小隊,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范天雷這老狐狸,嘴上說著「打雜」,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康雷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
他想上前提醒秦前一句,這可不是普通的勤務兵,這是紅細胞,是范天雷的寶貝疙瘩。可他看到范天雷投來的警告眼神,又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這兩尊大神鬥法,他還是別摻和了。
「行了,人我交給你了!」范天雷笑嘻嘻地拍了拍秦前的胳膊,「我那邊還有一堆事,就先撤了。康雷,走了,別打擾秦上校休息。」
說完,他拉著還在發愣的康雷,不由分說地塞進自己的車裡,一溜煙跑了。
車上,康雷終於忍不住了。
「老范,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把紅細胞塞給秦前當勤務兵?你就不怕他回頭給你穿小鞋?」
「我可聽說了,這年輕人,脾氣不好說,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
「穿小鞋?」范天雷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要是願意給我穿,我得放鞭炮慶祝!」
「你……」康雷徹底被他搞糊塗了。
「你懂個屁!」范天雷瞥了他一眼,「我這是在給紅細胞那幫兔崽子創造機會!你以為秦前是什麼人?」
「只是『厲害』兩個字能形容的嗎?我告訴你,那小子腦子裡裝的東西,是咱們整個軍區都得眼紅的寶貝!」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紅細胞是很強,但在他面前,還嫩了點。我讓他們來,名為伺候,實為學習!」
「只要能從那小子手指縫裡漏出點東西,哪怕只是一招半式,都夠他們受用一輩子了!這種天大的機緣,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康雷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就不怕……玩脫了?萬一秦前真把他們當勤務兵使喚,那紅細胞這幫天之驕子的臉,往哪兒擱?」
「那也得他們受著!」范天雷斬釘截鐵地說,「能給他秦前當勤務兵,那是他們的榮幸!」
康雷徹底無語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另一邊。
荒涼的海訓場上。
范天雷和康雷離開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紅細胞的成員們如同一桿杆標槍,站得筆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前,等待著他的命令。
一名特種兵上前一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代理組長,教導員龔箭,奉命向您報到!請指示!」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秦前抬眼看了看他,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群殺氣騰騰的隊員。
范天雷這手「強買強賣」,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他現在是真的累,懶得跟這老狐狸計較。
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群問路的路人。
「指示?沒什麼指示。」
「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別來煩我。」
最後四個字,輕飄飄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紅細胞的隊員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愣在了原地。他們是什麼人?全軍區選拔出來的精英,特種部隊裡的王牌。
平時走到哪不是被人高看一眼,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