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境外的走私船，甚至是……海盜。」唐心怡立刻做出了判斷。
她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腰間的手槍，神情戒備。
「我們是不是該保持距離，向上級匯報？」
秦前卻放下瞭望遠鏡，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
他看著唐心怡，突然問。
「你殺過人嗎？」
唐心怡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不明白秦前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秦前沒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給你個任務。帶著紅細胞，去把那條船清理乾淨。」
「什麼？」唐心怡驚愕地看著他，「這不合規矩！我們沒有接到任何命令，而且這是公海……」
「規矩？」秦前打斷了她，「在戰場上，我的話就是規矩。」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唐心怡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這個男人。
就在她遲疑的時候，那艘遊艇似乎發現了他們，突然調轉船頭，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過來。
唐心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可詭異的是，那艘遊艇在靠近了一段距離後，又猛地一個加速，掉頭朝著遠海的方向，飛快地逃離了。
整個過程，莫名其妙。
「這……什麼情況？」唐心怡舉著望遠鏡，滿臉的困惑。
這幫人搞什麼鬼？
先是鬼鬼祟祟地兜圈子，被發現後又主動靠近，最後又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這操作，簡直讓人看不懂。
秦前收回了目光，臉上那玩味的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
他重新啟動了突擊艇的引擎，卻沒有返回，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喂！我們不回去嗎？」唐心怡問道。
「有人來了。」
秦前的話音剛落，海平線上就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真正的鋼鐵巨獸，灰色的塗裝，猙獰的炮口，艦艏劈開海浪，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他們這艘小小的突擊艇直衝而來。
軍艦！
唐心怡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很快，軍艦在他們不遠處停下，巨大的陰影將他們完全籠罩。
甲板上，幾名荷槍實彈的海軍士兵正用冰冷的目光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前方船隻立刻停船！放下武器！接受檢查！」
擴音器里傳來嚴厲的警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唐心怡立刻舉起雙手，大聲喊道：「我們是陸軍狼牙特戰旅的！自己人！」
「陸軍？」擴音器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這裡是海軍管控區域，你們陸軍跑到這來幹什麼？出示你們的證件和行動命令！」
唐心怡頓時語塞。
證件倒是有，可哪來的行動命令？
這次出海完全是秦前這個傢伙的臨時起意，別說命令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她求助地看向秦前，卻發現這傢伙壓根沒理會對面的警告，依舊穩穩地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神態自若。
「喂！聽到沒有！讓你放下武器！」甲板上的海軍士兵看到秦前的姿態，再次厲聲警告。
唐心怡急了，壓低聲音對秦前說：「你幹什麼呢？快把手舉起來啊！萬一他們擦槍走火怎麼辦？」
秦前終於有了反應，他偏過頭，看著唐心怡，淡淡地開口。
「告訴他們，給狼牙特戰旅的康雷打電話。」
「啊？」唐心怡一愣。
「就說，秦前在這裡。」
秦前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唐心怡雖然滿心疑慮，但眼下的情況，也只能照做。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軍艦大聲喊道：「請你們立刻聯繫狼牙特戰旅的康雷旅長！就說秦前在這裡！」
軍艦上沉默了一陣。
顯然，他們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復。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海軍中校軍服的軍官走到了甲板前，他拿起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秦前和唐心怡。
「我是海軍龍百川。」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沉穩有力，「你說你是康旅長的人？」
「是的！我們是紅細胞特別行動組的！」唐心怡趕緊報上名號。
龍百川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身邊的通訊兵說了幾句。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她偷偷瞥了一眼秦前，發現他竟然閉上了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好像在閉目養神。
這傢伙的心也太大了吧！
大概過了五分鐘，龍百川重新走到了船舷邊。
他拿起擴音器，但這次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身份已經核實。誤會一場，你們可以離開了。」
說完，他對著身邊的士兵揮了揮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終於挪開了。
唐心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龍百川身旁的一名年輕海軍軍官卻忍不住了，他湊到龍百川耳邊，不忿地說道：「中校，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們無故闖入我們的演習禁區，連個解釋都沒有！」
龍百川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掉頭的突擊艇，眼神複雜。
「康旅長親自下的命令。」
「康旅長？他憑什麼命令我們海軍？」年輕軍官更加不服氣。
「這不是命令，是請求。」龍百川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而且，康旅長在電話里說，那個叫秦前的男人，我們惹不起。「
」讓我們立刻撤離，不要有任何接觸。」
「惹不起？」年輕軍官瞪大了眼睛，「一個陸軍，在我們海軍的地盤上，我們惹不起？他什麼來頭？」
龍百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艘漸行漸遠的突擊艇，目光凝重。
康雷在電話里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警告。
這足以說明，那個叫秦前的男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
突擊艇上，唐心怡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
「你跟康旅長到底什麼關係？」
「他怎麼會為了你，親自給海軍打電話？」
秦前睜開眼睛，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一面之緣。」
「鬼才信你！」唐心怡脫口而出。
秦前沒有再解釋，只是專心駕駛著突擊艇，返回了海訓場的基地。
兩人剛一上岸，紅細胞特戰隊的教導員龔箭就帶著何晨光等人迎了上來。
「秦顧問，唐教員，你們回來了。」龔箭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訓練得怎麼樣了？」秦前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
「報告！效果顯著！」龔箭的聲音都透著一股激動，「您給的訓練方案簡直是神了！兄弟們這幾天的進步，比過去幾個月都大！「
」尤其是水下的滲透和作戰能力，提升太快了！」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地補充道：「我現在總算明白范參謀長的良苦用心了，讓您來帶我們，真是我們紅細胞的福氣！「
」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把海軍那幫小子徹底干趴下！」
秦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