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蠍子!」
「是國際傭兵蠍子!他跟這幫海盜混在一起了!」
這個發現,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們被引入了包圍圈。
敵人的數量是他們的數倍,火力更是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網。
龔箭的目光銳利如鷹,飛快地掃過戰場。
海面上,至少有五艘快艇正從不同方向對他們進行夾擊,船上的海盜和傭兵們怪叫著,將子彈傾瀉過來。
而在遠處一座小島的制高點上,一個若隱若現的槍口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那是蠍子。
剛才,一名隊員就差點被他一槍爆頭。
硬拼?
那是找死。
龔箭心裡很清楚,現在的紅細胞,已經不是幾個月前那支稚嫩的隊伍了。
經過秦前那非人的指點和訓練,他們的個人能力、團隊協作,都有了脫胎換骨的提升。
否則,面對這種強度的圍剿,他們可能連十分鐘都撐不下來。
可即便如此,實力差距依舊存在。
蠍子,是兵王級的存在。
他手下的傭兵,也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撤!」
龔箭終於下達了命令,聲音果決,不帶絲毫猶豫。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蠍子這條帳,我們記下了,等咱們回去練好了本事,再來找他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現在硬拼,就是拿兄弟們的命去填!不值當!」
「明白!」
所有人齊聲應道。
沒有人是傻子,都清楚眼下的局勢。
「現在我才明白,范天雷那個老狐狸,為什麼非要把咱們塞到秦前那裡去。」
陳善明一邊開火掩護,一邊感慨。
「要是沒有這幾個月的進步,今天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陣後怕,也對那個神秘的秦前,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龔箭的目光轉向何晨光。
「晨光。」
「到!」
何晨光迅速回應。
「這次回去之後,你有一個首要任務。」龔箭的語氣無比嚴肅,「想盡一切辦法,從秦前那裡,把他那手出神入化的狙擊術學過來!」
「蠍子的槍法你們都看到了,快、准、狠,而且極其刁鑽。我們隊伍里,必須有一個能在遠程壓制住他的人!」
龔箭的眼神里充滿了期望。
「而秦前,絕對有這個能力教你!」
何晨光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壓力,他重重地點頭。
「是!保證完成任務!」
「教導員,這事兒……恐怕沒那麼容易。」
陳善明在一旁潑了盆冷水,他壓低聲音說道。
「那個秦前的脾氣,咱們又不是不知道,古怪得很。而且……他跟范參謀長的關係,好像一直不太對付。咱們頂著『范天雷的人』這個標籤過去,他願不願意傾囊相授,還真不好說。」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沉悶。
大家都知道陳善明說的是事實。
秦前那種人,根本不是靠行政命令就能驅使的。
他看你不順眼,別說教你本事,不給你兩腳都算是客氣了。
「哎!我有辦法啊!」
就在這時,宋凱飛突然眼睛一亮,賊兮兮地湊了過來。
「咱們可以走『夫人路線』嘛!」
「你看啊,那個唐心怡教員,長得又漂亮,又是上尉,跟秦前走得那麼近,關係肯定不一般。咱們讓晨光去接觸唐教員,只要把唐教員哄開心了,讓她在秦前耳邊吹吹風……這事不就成了?」
宋凱飛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空氣已經降到了冰點。
龔箭、陳善明、徐天龍,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瞪著他。
那眼神,看得宋凱飛心裡直發毛。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他弱弱地問。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徐天龍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唐心怡?還吹吹風?這話要是被她本人聽見,你信不信她能當場把你的腿給卸了?」
「那個女人的脾氣,你忘了?她發起火來,比男兵都猛!你這是給晨光出主意,還是想讓他去送死?」
宋凱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唐心怡那堪稱「瘋狂」的訓練姿態,他們可是都見識過的。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龔箭低喝一聲,打斷了他們的拌嘴。
「所有人注意!聽我命令!」
龔箭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三點鐘方向,集中火力,給我撕開一個口子!準備突圍!」
「是!」
命令下達,紅細胞特戰隊的戰術素養瞬間體現出來。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調轉槍口,子彈匯成一條火龍,朝著指定的方向潑灑而去。
「沖!」
龔箭一馬當先,駕駛著快艇,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線,硬生生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撞了過去。
子彈在耳邊呼嘯,手雷在不遠處炸開,掀起沖天的水柱。
紅細胞的隊員們,將這幾個月從秦前那裡學到的東西發揮到了極致。
精準的射擊。
默契的配合。
悍不畏死的衝鋒。
他們就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硬生生地捅進了敵人的陣型,在海盜們驚愕的目光中,撕開了一道血路,衝出了包圍,朝著茫茫的深海逃去。
……
另一邊。
看著那艘消失在夜幕中的快艇,蠍子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後不遠處站著的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同樣的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身形矯健,正是他的得力手下,山貓。
「怎麼回事?」
蠍子的語氣里不帶半點溫度。
「這幫狼牙的特種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扎手了?戰鬥力比我上次遇到的那批,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的目光在山貓的臉上一掃,隨即變得銳利起來。
「還有你!山貓!」
「剛才,為什麼攔著我?」
蠍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個狙擊手,明明已經進入了我的瞄準鏡!只要再給我零點五秒,我絕對能一槍打爆他的頭!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面對蠍子的質問,山貓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回答。
「蠍子,他是我朋友。」
「朋友?」
蠍子怒極反笑,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山貓的衣領,幾乎是臉貼著臉。
「你跟我談朋友?我們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人,配有朋友嗎?」
「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沒有我,你早就爛在非洲的叢林裡了!」
山貓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他直視著蠍子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也欠他一條命。」
「在成為你的手下之前,我欠他的。」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