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也從程錄的話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說在雁門關，就算得罪一個裨將，都不要得罪程錄，這話果真不假。
這一招捧殺，玩的真絕。
親衛離開後，程錄露出讓人髮指的冷笑。
秦立，我本給過你機會，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而就在這時，門外又一名親兵進來稟報。
「報程將軍，門外有人求見。」
「不見。」程錄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
每天都有很多宵小想盡辦法，托關係想見他，都是一些沒有才能的廢物。
「是！」
親衛頷首，轉頭跑了出去。
但是不一會兒，親衛又跑了進來。
「怎麼又來了？」程錄皺眉，神色不悅。
從親衛顫顫巍巍的模樣就看得出，程錄平時對他們並不好。
「程將軍，那人不肯走，死活要見您，說自己是什麼，雞頭溝的人，見您有重要的事情……」
雞頭溝？
程錄有些詫異。
雞頭溝這種烽火台，在撫順鄉，特別是在寶扎縣，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個。
平時這種小地方，程錄看都不會去看一眼，都是一群炮灰。
可是因為雞頭溝出了個秦立，讓他對這個烽火台格外關注起來。
如果其他烽火台聽說，肯定會羨慕到爆，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讓他進來。」
程錄也不知道，來人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是秦立後悔了？要把那個迷彩服的製作辦法給他？
親衛退了出去，也就是馬上，衣衫襤褸，渾身散發異味的衛鐵山就快步走了進來。
衛鐵山本來想上封宜山的，可是林卯生跟秦立是好兄弟，還把自己關了起來。
他繼續待在那邊，肯定凶多吉少，所以逃了出來，思來想去，也沒有好去處，只好來這裡了。
「參見程將軍！」衛鐵山頭都不敢抬。
「抬起頭來。」
程錄讓衛鐵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也認了出來。
「是你？我記得你好像叫……」
「報告程將軍，在下是雞頭溝烽火台前伍長，衛鐵山！」衛鐵山趕忙開口。
「對，衛鐵山。」程錄並沒有想起來這人是誰，不過既然是雞頭溝的人，那就跟秦立脫不了關係。
「怎麼？是你們百戶讓你來的？他是不是後悔了？」
衛鐵山搖了搖頭：「程將軍，這次是俺自己來的，俺是專程來投靠您的！」
程錄微微一愣，聽到衛鐵山不是秦立派來的，也瞬間對他失去了興趣。
「呵呵，投靠我？你是認真的嗎？」
衛鐵山知道，自己投靠對方，程錄斷然不會答應，但是他還有自己的辦法。
衛鐵山站直身體：「程將軍，俺知道，您一直想要那個迷彩服的製作辦法，俺就是想跟您說，製作辦法，雞頭溝不止秦立一個人知道！」
聞言，程錄頓時來了興趣，眼神都在發光。
那迷彩服多麼強悍，他是最清楚的，所以這些時日，也讓人私下製作過，可是都以失敗告終了。
如果衛鐵山真的知道製作辦法，自己可就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不過他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心急了，馬上恢復情緒。
「你可知道欺騙我，會有什麼下場？」
「秦立製作迷彩服買的材料俺都知道，而且他製作的時候，俺還偷偷看過……」
聽到這話，程錄也放下了心，看他如此信誓旦旦，想來也不敢說謊。
「呵呵，那你為什麼要給我？你們雞頭溝，不是都一條心嗎？」
「那是他們，不是俺，程將軍，其實俺一直都認同把迷彩服製作辦法給您，造福全軍，包括那天您離開雞頭溝，俺也跟秦立說了很多，想讓他把製作辦法給您，可是他非但不給，反而還，還……」
衛鐵山身子一顫，似乎是不敢往下說了。
「還什麼？」程錄眼神一凌，質問起來。
那天他離開後，之後的事情並不知道。
衛鐵山縮了縮脖子，顫巍巍道：「他反而還說，說程將軍您……您就是個小人，靠著自己叔叔的關係，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其實，您狗屁都不是……」
咔嚓。
程錄猛地把面前的茶杯給摔在了地上，氣的臉色都紫了起來。
「他真這樣說過？！」
「千真萬確……」
這一刻，程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七竅生煙，太陽穴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百夫長，竟然敢如此辱罵他！
當真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好，很好，秦立，你非但拒絕我的要求，還辱罵於我，既然你如此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衛鐵山內心竊喜起來。
哈哈，秦立，讓你跟我作對，你害得我沒法去當山匪，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行了，你先出去吧，暫時在這裡住下，我會讓人給你安排的，製作迷彩服需要的東西，你直接給下邊的人說就行了，我回頭知會他們一聲。」
衛鐵山知道，程錄這是接納他了，雖然在情理之中，他也忍不住喜悅。
「是，是，那小的先告退了……」
因為秦立，所以整個雞頭溝都要被連累，現在他獲得了程錄的接納，肯定不會被連累了。
這讓他更加竊喜了，雞頭溝那些人，竟敢跟秦立一起玩弄他，到時候有他們後悔的！
而只有自己，才有大智慧，能獨善其身！
衛鐵山離開後，程錄就坐在這裡沉思起來。
他之前已經想好了怎麼去懲治秦立，不過，衛鐵山的到來，讓他更加痛恨秦立了，想著如何能更加狠厲的報復。
正在這時，突然門外值守的親衛發出恭敬喊聲。
「穆將軍！」
「穆將軍！」
聽到這個名字，程錄馬上停止了胡思亂想，站了起來。
先前去送黑疤虎人頭的那個親衛，掀開帘子：「將軍請。」
男人一身盔甲，腰挎長劍，氣勢非凡，那粗糙的皮膚，一看就知道吃過不少苦，經歷過無數風吹日曬。
此人便是雁門關的右將軍，穆塵。
穆塵跟程錄的叔伯是平級，還是程錄的上級，所以哪怕程錄，對他也不敢放肆。
見他進來，馬上迎接了上去，態度客氣：「穆將軍，您怎麼來了？」
明知故問，他明明知道，穆塵為何而來。
穆塵環顧四周。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去沏茶！」程錄對自己的親衛大聲責罵。
親衛嚇一大跳，慌忙前去泡茶。
「穆將軍，您先坐！」
「不必了。」穆塵阻止了他們的忙活：「本將軍來此，也不是為了喝茶的。」
他不喜歡這些客套的禮儀，沒有任何實質用處，還浪費時間！
「嘿嘿，那是自然，穆將軍請坐。」程錄把穆塵請了進來。
穆塵坐下後，問道：「封宜山的戰報，我已經看了，當真是完美，那計策，真的出自你說那個什麼百夫長秦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