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輕響。
屬於林無劫的肉身,被瞬間捏爆!
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被許承平盡數吸收。
只留下一道虛幻的、還在不斷掙扎的,屬於玄蒼老祖的魂體,被他抓在手中。
緊接著,許承平雙目微閉,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那道魂體之上。
搜魂!
「啊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卻被無形的空間屏障牢牢鎖住,傳不出去分毫。
一枚古樸的儲物戒跌落而下。
那是玄蒼老祖的儲物戒。
楚墨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地將其接在手中。
他瞥了一眼正在專心搜魂的許承平,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一縷神識,探入了儲物戒中。
玄蒼老祖雖然曾經是化神。
但他奪舍林無劫之後,最高修為只有築基期。
因此儲物戒上的禁制也是築基期級別的,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神識輕易破開禁制,戒指內的空間,瞬間呈現在楚墨的腦海中。
看到裡面的寶物以後。
楚墨不禁暗嘆。
好傢夥!
不愧是上古老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戒指里的空間極大,各種天材地寶、珍稀礦石、高階法寶堆積如山,看得楚墨都有些眼熱。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楚墨的神識,很快便鎖定在了幾枚玉簡之上。
其中一枚,正是《身外化身》的煉製之法!
此法門詭異莫測,能以他人肉身輔以天材地寶為材料,煉製出一具與自身心意相通,且具備獨立戰力的化身。
最關鍵的是,這化身,嚴格意義上講,並非生靈,甚至可以收納進儲物戒中,簡直是陰人、保命的絕佳手段!
而另一枚玉簡,則記載著一門名為《燃靈三重訣》的秘法。
楚墨神識掃過,眼眸微閃。
這正是玄蒼老祖方才實力暴漲的底牌!
此法共分三重。
第一重,燃靈,「破虛煉道」。
——以燃燒靈力為代價,短時間內,可強行提升兩個小境界!
第二重,燃血,「道動天地」。
——以燃燒靈力與精血為代價,可從初期,直接飆升到同階後期!
第三重,燃神,「天魔解體」。
——需配合特製的丹藥,以燃燒靈力、精血、根基乃至潛力為代價!築基前期到後期,可直接跨越金丹,短暫擁有元嬰初期一到三層的實力!金丹期,則能擁有元嬰中期的戰力!
堪稱逆天!
唯一的缺點,便是此法只對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有效,或許是創造這門功法的人,自身也未曾達到之上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這門秘法對現在的楚墨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有了它,就等於多出了又一張強大底牌!
楚墨心中一片火熱,毫不猶豫地將這兩門功法的內容,牢牢記在心中。
就在這時。
許承平緩緩睜開了雙眼,隨手將玄蒼老祖那已經沒有價值的魂體,捏成了碎片。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楚墨的身上。
楚墨心中一凜,臉上卻立刻堆起了恭敬而誠懇的表情。
他雙手捧著那枚儲物戒,快步上前,高高舉過頭頂。
「干爺爺,這是那老魔的儲物戒,孫子方才為您保管,現在物歸原主。」
這老狗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給。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取信對方。
日後,在背後捅刀子才會更加順利。
不信你看那些櫻花國人,平時恭恭敬敬,又鞠躬又土下座的,下克上的文化那可是相當發達呀。
許承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楚墨手中的儲物戒,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淪落到奪舍的前朝失敗者罷了,沒有什麼好東西。」
「你收著吧。」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對於許承平來說,玄蒼老祖有用的是上古的功法、秘籍和傳承等。
而這些他都通過搜魂得到了,甚至有些的原卷在儲物戒中都沒有。
至於寶物,很多他都不需要了。
哪怕需要也可以先交給楚墨。
反正後面他都要奪舍的,早晚都是他的東西。
楚墨卻是臉上卻愈發恭敬,將儲物戒高高舉起,態度誠懇:
「干爺爺說笑了。」
「孫兒能有今日,全賴干爺爺庇佑。這戰利品,理應由您處置。」
「孫兒不敢擅專。」
他這副孝子賢孫的模樣,做得滴水不漏。
許承平的目光在楚墨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
「呵呵,你有這份孝心,很好。」
許承平擺了擺手,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楚墨的雙手托住。
「不過本尊說過,給你,便是給你了。」
楚墨這才收下。
這時,許承平的目光又落在了楚墨的丹田氣海處,神識一探,眉頭輕挑,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真切的驚喜。
「築基後期?」
許承平拊掌大笑,聲音中充滿了快慰。
「好,不愧是本尊看中的麒麟兒!」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你便能衝擊金丹大道了!」
「楚墨,加緊修煉,早日成為本尊身邊的一大助力!」
明明是誇獎,卻楚墨心中警鈴大作。
他能感受到,許承平那看似鼓勵的話語背後,隱藏著一股迫切般的催促。
這老狗,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他若是真的按部就班,迅速結丹......
那恐怕就是他為許承平做嫁衣之時!
楚墨的後背,微微滲出冷汗,但他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抹激動與為難交織的神色。
他對著許承平,深深一拜。
「不瞞干爺爺......」
「孫兒......其實另有打算。」
「哦?」許承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
楚墨抬起頭,眼神中燃燒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野心。
「孫兒隱隱覺得,金丹一品,並非極限!」
「在一品之上,定有更高品級的金丹。」
「此一旦鑄就,未來仙路,將是一片坦途!」
「孫兒......」楚墨的聲音,帶著一股決絕,「想試一試!」
「只是,要鑄就這『至尊道丹』,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源與時間,去打磨根基,將每一寸經脈,每一縷靈力,都淬鍊到極致圓滿......」
「所以,孫兒結丹的時間,恐怕要......延後許多。」
說完,他忐忑地低下頭,像是等待宣判。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許承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楚墨,那雙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楚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賭。
賭許承平的貪婪,會壓過他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