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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他日歸來,也未必沒有再起之時

2026-04-14 16:39:51 作者: 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胡惟庸越罵越凶,唾沫星子濺了胡忠一臉,

  胡忠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原本的委屈早就沒了,只剩下滿心的委屈。

  他沒想到,自己本想讓老爺做主,反倒先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老爺這是完全站在楊憲那邊了?

  「你以為本相不想讓楊憲死?」

  胡惟庸猛地湊近,眼神陰狠,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忌憚,

  「本相比誰都恨不得他楊憲出了應天城,到不了西北就半路殞命,最好永遠別回來!

  可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是能讓你一個下人當眾嚷嚷的嗎?

  你在城門口說那話,詛咒他半路死了,萬一楊憲真的在去西北的路上出了意外,

  不管是人為的,還是真的遇上山匪、天災,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把這筆帳算在咱們相府頭上!」

  「屆時黃泥巴抹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到時候,秦王第一個饒不了咱們,

  陛下那邊也會疑心是本相暗中下手,剷除異己!

  楊憲就算被貶,秦王對他依舊有舊情,真要是他出了意外,秦王追查下來,咱們相府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到時候,別說保你,本相自身都難保!」

  「你這個蠢貨,做事不動腦子,只圖一時痛快,給本相惹下這麼大的禍事,差點讓相府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還敢委屈?你委屈什麼?楊憲沒當場把你拿下送交刑部,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你以為他當真計較起來,你死了也就死了,別以為本相能救得了你一命!」

  

  「平日裡教你做事要謹言慎行,要懂得拿捏分寸,你全當耳旁風!

  在應天城裡橫行霸道慣了,真以為憑著相府的名頭,就能無法無天了?

  這是皇城腳下,是天子腳下,不是咱們的一畝三分地!多少雙眼睛盯著本相,盯著咱們相府,

  你倒好,直接把把柄送出去,生怕別人抓不到咱們的錯處,是不是?」

  「我告訴你胡忠,這次就算了,往後不准再提楊憲的事,更不准私下裡去找人報復,

  若是你敢私自做主,壞了本相的大事,不用別人動手,本相先扒了你的皮!

  還有,你這頓打,也是你自找的,該!

  往後給本相安分點,再敢出去仗著相府的名頭惹是生非,本相直接把你趕出丞相府,讓你自生自滅!」

  胡惟庸罵得口乾舌燥,胸口依舊起伏不定,回到書桌後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涼茶,才稍稍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胡忠,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這個狗東西,平日裡看著機靈,關鍵時候卻如此愚蠢,差點壞了他的大事。

  胡忠跪在地上,嚇得魂都快沒了,哪裡還敢有半點委屈,連忙磕頭求饒:

  「小的錯了,小的知錯了!小的糊塗,不該一時衝動,不該當眾羞辱楊大人,不該給老爺惹禍,

  求老爺饒了小的這一次,小的往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給老爺添亂!」

  「滾出去!」

  胡惟庸不耐煩地揮揮手,語氣冰冷,

  「看著你就心煩,趕緊滾下去,把臉養好,少在本相面前晃悠!」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胡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捂著腫臉,灰溜溜地退出了書房,

  輕輕帶上房門,才敢長出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心裡對楊憲的怨恨更深,卻也不敢再表露半分,只能把這份恨意壓在心底。

  書房內,胡惟庸獨自坐著,臉色依舊陰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胡忠雖然愚蠢,但這件事也提醒了他,楊憲就算被貶,也不能掉以輕心。

  楊憲此人,性子剛烈,有勇有謀,此次被貶西北,心中定然憋著一股氣,若是他日真的有機會東山再起,定然不會放過自己。

  而且,秦王對楊憲一直頗為看重,此次貶官,不過是為了給江南百姓一個交代,並非真的要置楊憲於死地,

  說不定哪天,秦王一句話,楊憲就能官復原職,甚至更上一層樓。


  更讓他忌憚的是,秦王朱瑞璋。

  這位秦王心思深沉,手段凌厲,他一直覺得,朱瑞璋是他掌控朝堂最大的阻礙,

  這位秦王在百姓心中聲望極高,陛下又對他信任有加,言聽計從,

  只要有朱瑞璋在,他就永遠無法真正獨掌大權。

  胡惟庸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看來,往後行事要更加謹慎才行,不能再讓下人做出這般愚蠢的事,授人以柄。

  而另一邊,秦王府內,庭院清幽,朱瑞璋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醫書,細細看著,

  身旁的柳如煙端著一盞熱茶,輕輕放在他面前,眉眼溫婉,帶著幾分笑意。

  她看著朱瑞璋,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王爺,今日城門口可是出了一樁熱鬧事,您怕是還沒聽說吧?」

  朱瑞璋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眸看向柳如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什麼熱鬧事,能讓你這般興致勃勃?」

  「還不是胡丞相府里的那個胡管家,胡忠。」

  柳如煙笑著坐下,緩緩說道,「今日楊憲大人和蘇信大人離京,胡管家奉胡相的命,去城門口送行,

  結果他拿著六兩碎銀子和一點乾糧,當眾羞辱楊大人,還出言詛咒楊大人半路殞命,

  結果被楊大人當場甩了一巴掌,罵得狗血淋頭,灰溜溜地回去了,

  城門口的路人都看了笑話,這會兒整個應天城都傳遍了。」

  柳如煙把城門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陳述,

  她知道自家王爺心思通透,不必多說,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門道。

  朱瑞璋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閃過一抹戲謔的笑容,

  放下手中的書,端起熱茶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哦?原來是這事,這胡惟庸,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當朝左丞相,百官之首,竟然連個下人都教不明白。」

  他哪裡猜不到,此次楊憲被貶,胡惟庸定然是心中暢快,想讓下人去落井下石,膈應楊憲一番,

  可沒想到胡忠太過愚蠢,做事沒有分寸,反倒自取其辱,還丟了胡惟庸的臉面。

  「楊憲雖性子激進,卻有幾分骨氣,此次江南治水失職,他認罰,毫無怨言,就算落難,也不是一介白身的管家能隨意羞辱的。」

  朱瑞璋淡淡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楊憲的認可,

  「胡忠那番做法,換做是誰都忍不了,楊憲打他,也是情理之中。」

  「胡惟庸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就算要對付楊憲,也該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在朝堂上論事,而非讓下人做出這般齷齪事,落人口實。」

  朱瑞璋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他這是被楊憲壓制久了,一朝揚眉吐氣,就得意忘形了,連基本的分寸都忘了。」

  柳如煙輕輕點頭,為朱瑞璋添上熱茶:

  「王爺說得是,胡相此番,確實是失了格局,反倒讓楊大人博了幾分同情,也讓相府落了個心胸狹隘的名聲。」

  「他這格局,向來如此。」

  朱瑞璋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不過是小事一樁,不必放在心上。楊憲此去西北,戴罪立功,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做出一番成績,

  他日歸來,也未必沒有再起之時。

  胡惟庸若是把心思放在這等小事上,只會自取其辱,成不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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