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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既來之則安之!章邯:本將不善治軍,但精通治英布!

2026-09-11 22:34:48 作者: 黑茶芝士

  第352章 既來之則安之!章邯:本將不善治軍,但精通治英布!

  在察覺到地上鐵蒺藜的第一時間,冒頓甚至顧不上拔掉腳上的鐵刺,毫不猶豫的扯著嗓子大喝:「收兵!」

  「前部立刻後撤!」

  「中部原地止步!下馬!觀察附近地上是否有鐵蒺藜,立刻牽著馬從鐵疾藜叢中走出來!」

  「後部上前,不惜一切代價阻截敵軍戰車!」

  「傳令鷹擊軍上前,步行清掃地上鐵蒺藜,為我軍開闢前進之路!」

  「傳令成格勒部,立刻來援我軍!」

  鐵蒺藜對於騎士而言是致命的,無論是精騎還是引弓之民,一旦闖入鐵蒺藜陣後都會變成待宰的羔羊!

  而在這月黑風高的夜晚,即便是以胡騎的夜視能力也看不清地上究竟散落著多少鐵蒺藜。

  冒頓必須迅速改變戰術,先解決秦軍潑灑的鐵蒺藜才能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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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章邯怎麼可能放過自投羅網的美味?

  章邯同時喝令:「中部聽令!」

  「標高二,目標敵軍中部,漫射!」

  「左部聽令!」

  「立刻前突,正面穿鑿敵軍前部。」

  「前部聽令,沿敵軍前部後段發起包抄,配合左部從速殲滅敵軍前部!」

  那些未曾被戰車所代表的財富蠱惑的單于衛兵已經抵至章邯軍陣前方,更還與後續單于衛兵拉開了距離、難以互相馳援。

  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來了,那就安葬在這裡吧!

  而後章邯看向身側英布發問:「英裨將可曾記下了我軍布置的鐵蒺藜?」

  英布拍了拍胸口道:「章將軍放心,不過只是四路鐵蒺藜而已,末將怎麼可能忘記!」

  對於尋常人而言,想要牢牢記住四條七拐八拐的路線圖而沒有半點差錯已是不易,同時關注四架戰車的行進軌跡、對比確認實際拋灑的路線與預定路線中的不同並將其牢牢記住更是艱難。

  但對於任何一名將軍而言,這都是最基本的能力。

  章邯略略頷首道:「去歲大戰時,英裨將逞匹夫之勇與樊將軍鏖戰廝殺,於戰局毫無用處,本將對英裨將也無甚了解,只記得英裨將有黥面,或曾在本將麾下效力。」

  「然,樊將軍言英裨將乃是難得的悍將,更還在關鍵時刻棄暗投明,雖有小過卻有大功。」

  「若是因為一時糊塗而不能為國朝效力實在可惜,故而親自向陛下舉薦英裨將。」

  「陛下亦願信英裨將之忠勇,竟是願擢一敗軍降將為裨將!」

  英布聞言,臉色很不好看。

  換做其他將領說這番話,英布當場就要挺槍扎他十八個洞!

  但偏偏說這番話的人是章邯。

  是與辛勝一同攻破吳芮部的章邯!

  讓英布變成敗軍之將的人,就是章邯!

  當年英布被黥面後拉去修驪山陵時,英布的監工的上級的上級的最上級,還是章邯!

  毫不誇張的說,自從英布被黥面至今,章邯都對英布處於壓制地位。

  更讓英布不能接受的是,章邯對英布的評價是無甚了解」。

  合著他這名吳芮摩下第一悍將南征北討打了小半年,結果敵軍主將壓根不了解他!

  英布是驕傲的。

  英布寧可章邯怒斥他無能疲弱,也不願得到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評價!



  「本將願信陛下、樊將軍、主帥的判斷,故而令英裨將統帥右部兵馬。

  「如今大戰已至,輪到英裨將出征的時候了。」

  章邯看向英布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甚至可謂誇張的猶疑:「只不知,英裨將能否對得起諸位將軍的舉薦?」

  「又能否對得起陛下的信任?!」

  英布的臉色一片赤紅,策馬至章邯面前,聲音是壓不住的火氣:「將軍絮絮叨叨的太不爽利!」


  「將軍若是再嘮叨一會兒,敵軍都跑了!」

  「直接說!」

  「需要末將做些什麼!」

  「與其等本將回答,不如讓本將做給將軍看!」

  見英布如此,章邯心頭輕笑。

  論及治軍,章邯確實不太懂。

  但若論治刑徒,章邯可太有經驗了!

  章邯這輩子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和刑徒打交道,他太了解這群刑徒都是什麼樣的人了!

  章邯雙眼定定的看著英布,直看的英布心裡有些發虛,章邯才突然大笑:「還算是有點樣子!」

  「來!接著!」

  說話間,章邯拋給英布一個水囊。

  英布不解的伸手接過,下意識的打開聞了一下,緊接著就是雙眼一亮:「將軍!這是」」

  英布嗅的清楚,這分明是一囊酒!

  隨軍出征數月不得飲酒,可是把英布給饞壞了。

  如今這一囊酒對於英布而言無異於沙漠中的甘霖!

  但,無論是少府的身份還是將軍的身份,章邯都是秦律的踐行者和監刑者,他怎麼會公然做出如此違律之舉?!

  章邯目光已經轉向戰場,沉聲開口:「夜幕之下,秦軍騎士視力大多遜於胡騎,然汝麾下四千通古斯騎士的視力卻不遜胡騎分毫。」

  「夜幕反倒是掩蓋了我軍布置的鐵蒺藜,如今敵軍定然倉皇恐懼不敢縱馬疾馳,然英裨將卻已經記下了所有鐵蒺藜的位置,大可隨意奔馳衝殺。」

  「本將已經為英裨將塑造出了最好的戰場環境,本將對英裨將的要求唯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盡汝所能,斬將殺敵!」

  章邯重又將目光轉向英布道:「這一囊酒且先放在英裨將處。」

  「英裨將若能於此戰斬獲一千五百以上的盈功,亦或是斬殺一員敵軍大將,便以此酒為英裨將慶功!」

  「主帥與陛下若有責難,皆由本將轉圜。」

  英布聞言笑了,笑的嗤嘲又放肆:「一千五百盈功或斬殺一員大將?」

  高舉酒囊,英布痛飲一口囊中酒,而後將酒囊遞給身後袍澤共飲,滿是黥字的臉對章邯咧嘴笑道:「這酒,吾等先喝了!」

  「吾欲斬者從來都不是敵國大將,而是胡國單于!」

  一夾馬腹,英布帶頭衝鋒,高聲大喝:「弟兄們!握緊長槍!跟緊本將!」

  「去隨本將建功立業!」

  軍法吏們趕忙將英布的話語翻譯成通古斯語傳遍全軍。

  一名名通古斯降卒這才意識到英布要去做什麼,紛紛拍馬前沖。

  繞開了前部單于衛隊,避開呂勝等秦軍拋灑的鐵蒺藜,英布根本不遮掩自己的欲望,沒有因散亂的胡騎而浪費半點時間,直愣愣的向冒頓發起衝鋒!

  此刻的冒頓剛剛拔掉洞穿了腳掌骨的鐵蒺藜、用巫師調製的金創藥包紮了傷口。

  見英布部殺奔而來,冒頓強忍著腳底板的劇痛爬上馬背,斷聲大喝:「單于衛隊向西轉進!」

  「傳令巴根部阻截敵軍,傳令鷹擊軍從速清理西側鐵蒺藜!」

  巴根趕忙撥馬轉向英布部,怒聲咆哮:「秦賊!來與吾決一死戰!」

  英布聽不懂巴根在喊些什麼,英布也不在意巴根喊了什麼。

  英布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那向西轉進的狼頭大纛,朗聲大喝:「全速衝鋒!隨吾破陣!」

  胡喝間,英布再夾馬腹,全速衝鋒,手中長槍如巨蟒般轟然撞出,便撞碎了面前胡騎的皮甲,巨大的力量甚至是將對面胡騎撞下馬背!

  眼見英布如此悍勇,英布麾下的四千通古斯降卒也都盡皆振奮了起來,紛紛舉起騎弓向身周胡騎射出箭矢。

  巴根見狀愈怒,親自手持長柄銅錘沖向英布,嘶聲怒吼:「秦賊!受死!!!」

  雙腿夾緊馬腹,巴根以腿部力量催動上半身立起,長而粗壯的雙臂奮起銅錘砸向英布!

  英布餘光瞥見巴根的動作,當即挺槍橫挑。

  「砰~」

  木柄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巴根竟是險些握不住手中銅錘,連帶著整個上半身都向左偏歪!

  巴根心頭大駭!

  他可是曾因悍勇被還是太子時的冒頓點為親衛,又因勇猛被冒頓委以左大將重任的勇士,手中所持更還是重錘,如今角力他怎會輸得這麼徹底!

  英布卻是沒有半點他念,只是迅速收槍,而後再次突刺,便一槍刺穿了巴根的心臟!

  巴根:!!!

  直至身軀被英布挑離馬背,巴根依舊雙眼圓瞪,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敗亡的如此之快!

  將巴根甩向後方,英布大喝:「這人估計是個將軍,給本將砍下他的腦袋換酒喝!」

  巴根的身軀被搶至頂點後向著英布軍中墜落,而那洞穿了他身軀的長槍卻已再度轉向,直指更前方的胡騎!

  「左大將!!!為左大將復仇!」

  「就連左大將都不是敵軍敵手,吾等衝上前去又能如何?速速避讓啊!」

  「吾等確實不是敵軍敵手,但難道要讓敵軍衝到單于面前嗎?隨吾赴死!」

  聽到身後的悲呼怒吼,冒頓趕忙轉頭,便親眼看到兩名秦軍軍法吏接住了巴根的身體,而後手起刀落,便斬下了巴根的頭顱!

  冒頓失聲悲呼:「巴根!!!」

  最早追隨冒頓的依巴圖已經戰死,最能得冒頓信任、利益捆綁的寶勒爾生死不明,如今巴根也已戰死。

  就算是冒頓真的能逃出生天,他的嫡系親信也已在此戰消亡過半!

  冒頓的心都在滴血,聲音愈發憤怒和悽厲:「成格勒何在?!」

  「吾早已召成格勒來援,成格勒為何遲遲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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