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417章 靜待起航

第417章 靜待起航

2026-03-08 04:24:06 作者: 三途天光

  星空之中,星穹列車平穩地滑行著。

  觀景車廂內,三月七趴在窗前:「你們看,匹諾康尼,變回來了。」

  窗外,那顆曾經被暗紫色蟲群籠罩、又被金色神光浸染的夢境之國,此刻終於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污濁的紫色徹底消散,金色的光芒也無影無蹤,只剩下十二時刻交織而成的夢幻色彩,在星空中靜靜流轉。

  「呼——」三月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靠在窗邊,「可算是結束了。這一趟,真是……」

  她頓了頓,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丹恆站在她身旁,青灰色的眼眸望著窗外,沉默了片刻,輕聲接道:「一波三折。」

  「對對對!」三月七用力點頭,「就是這個詞!可真是一波三折,我感覺我這輩子的刺激都在這一趟用完了。」

  星癱在沙發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聞言翻了個白眼:「你上次在仙舟也是這麼說的。」

  「有嗎?」三月七眨了眨眼。

  「有。」星肯定地點頭,「上上次在雅利洛也是。」

  三月七:「……」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法反駁。

  阿基維利靠在窗邊,抱著手臂,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窗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

  黃金的時刻,天幕之上。

  星期日正在墜落,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腦後的天環散發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光暈。

  他就這樣從天穹的最高處墜落,只余耳邊呼嘯的風聲。

  星期日偏頭側目,望著下方一片狼藉的黃金時刻,緩緩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里,有釋然,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失敗了。

  審判諸神的宏願,最終被一輛抽象到離譜的列車撞得粉碎,但他心裡,卻沒有太多不甘。

  或許,從一開始,那條路就是錯的。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虛空中探出,拽住了他的手腕。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縮。

  萬維克稍顯虛幻的身形在他身旁緩緩浮現,臉上那副賤兮兮的笑容卻格外清晰。

  「喲,老兄,還活著呢?」萬維克拖長了語調,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

  「噓——」萬維克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笑容更深了,「別說話,讓我享受一下這感人的重逢時刻。」

  星期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萬維克一把摟住。

  「別說話,抱緊我。」

  萬維克的頭往他懷裡一縮,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星期日:「……?」

  他被萬維克這麼一撞,下墜的姿勢徹底失控。

  兩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

  「砰——!!!」

  星期日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黃金的時刻的廣場地面上。

  本就殘破的地面上,被砸出蛛網般的裂紋,碎石飛濺,灰塵揚起。

  星期日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望著頭頂那片正在緩慢修復的天幕,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疼。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很疼。

  這是他第二個念頭。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純粹的、物理意義上的疼痛了。

  他腦後,那個粉色的天環被撞得脫飛出去,「咕嚕咕嚕」地滾到了一邊,在地轉了幾圈,最後歪歪斜斜地靠在了一堆廢墟旁。

  那粉色,依然刺眼得令人窒息。

  「哈哈哈哈哈!」

  萬維克的笑聲在耳邊迴蕩,笑聲肆無忌憚,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捂著肚子,整個人在地上打滾,「你看到你剛才的表情了嗎?哈太精彩了,我要是錄下來就好了!」


  星期日緩緩轉過頭,看向他:「……你故意的。」

  「廢話。」萬維克理直氣壯,「不然呢?你真以為我來幫你平穩降落的?」

  萬維克笑夠了,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那個滾落在路邊的粉色天環前,彎腰撿了起來。

  他拿著天環,在手裡轉了幾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行了。」他轉過身,看向還躺在地上的星期日,「這樣你把我掃地出門的帳,就算兩清了。」

  星期日躺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萬維克。

  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睛,看著那個手裡轉著粉色天環、臉上帶著賤兮兮笑容的傢伙。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萬維克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把那個粉色的天環遞到他面前。

  「拿著啊。」他晃了晃天環,「雖然顏色是有點……辣眼睛,但好歹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我一樣。總不能扔了吧?」

  星期日緩緩伸出手,接過天環。

  他盯著那抹粉色看了幾秒,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就為了這個?」他輕聲問。

  「為了這個?」萬維克挑眉,「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張『我罪孽深重我該去死』的臉。」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你欠我的,剛才那一下已經還清了。至於你欠別人的……那是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還。」

  星期日沉默了。

  他就那樣坐在地上,手裡捧著那個粉色的天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萬維克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矯情了。既然已經決定出發,就去跟妹妹好好道個別吧。」

  星期日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看向萬維克。

  萬維克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不敢?怕她罵你?」

  星期日沒有說話。

  萬維克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知更鳥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的多。也比你我更適合當家主,同樣的,你以為她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比你想像的了解你。」

  他頓了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星期日。

  「去道個別吧。不是作為橡木家系的家主,而是作為一個哥哥,坦誠點,就這一次。」

  ……

  星穹列車拖著那條已經稀稀拉拉的彩帶尾跡,緩緩減速。

  琥珀色的流光在車身上收斂,最終歸於平靜,停靠在匹諾康尼一片狼藉的泊台上。

  泊台的地面上還殘留著蟲群啃噬過的痕跡,碎裂的憶質碎片散落一地,幾盞霓虹燈歪斜著,明滅不定地閃爍著。

  撞角上,那根原本綁著阿哈的繩子此刻空蕩蕩地垂著,繩結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但人早就沒影了。

  只留下繩子上粘著的幾片彩帶,在風中微微飄動。

  旁邊,米哈伊爾的羅盤號靜靜地懸浮著,銀白色的車身在琥珀色列車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素雅。

  車門滑開,米哈伊爾從中走出,他抬頭看了一眼星穹列車那猙獰的撞角,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即邁步走向列車車門。

  觀景車廂內,帕姆剛從駕駛室走出。

  鐵爾南和拉扎麗娜見帕姆出來,兩人從沙發上起身,站直了身體,有些欲言又止。

  車廂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了氣氛的變化。

  三月七眨了眨眼,小聲對丹恆說:「他們是不是……」

  丹恆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朝派對車廂的方向走去。

  星跟著站起來,一把拽起花火:「走了走了,別在這兒礙事。」

  花火被她拖著走,嘴裡還在嘟囔:「幹嘛啊,我還沒看夠……」

  「看什麼看,人家要告別了,有點眼力見行不行?」星翻了個白眼。

  斯科特也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抬腳就往外走。

  AR-214跟在他身後,腳步卻慢了下來。


  她回過頭,看向車廂內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流螢站在沙發旁,銀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察覺到AR-214的目光,她抬起頭,對上那雙湖藍色的眼眸。

  兩人對視了一瞬。

  AR-214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容。

  流螢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AR-214收回視線,轉身跟上斯科特的腳步。

  斯科特此刻已經走到車廂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掃了一眼這輛給他留下了極大心理陰影的列車,隨後邁步走了出去。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他都不想再上這輛車了。

  拉扎麗娜站在門邊,看著陸續離開的眾人,忽然開口:「星,等一下。」

  星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身,臉上帶著困惑:「嗯?」

  拉扎麗娜走過來,從懷中取出兩枚夢泡。

  夢泡在她掌心微微懸浮,一枚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暈,一枚則是更加清澈透亮的顏色,像是凝固的晨光。

  她將兩枚夢泡遞到星面前。

  「這顆物歸原主。」拉扎麗娜指了指那顆粉色的,「另外這顆——」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算是我隨的份子。」

  「份……份子?」星重複這個詞,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流螢站在她旁邊,盯著那兩顆夢泡,臉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從臉頰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樣。

  星:「……?」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夢泡,眨了眨眼。

  片刻後。

  「哦——」星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她的臉「騰」也地紅了。

  「什、什麼份子……」她聲音都有些結巴,「那、那不是,不對,那是——」

  兩人就這麼杵在原地,一個比一個紅,一個比一個手足無措。

  拉扎麗娜看著她們那副模樣,輕笑出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那兩枚夢泡塞進星手裡,然後轉身走回沙發旁。

  兩顆夢泡落在掌心,溫潤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像是握住了兩團輕柔的光。

  最後還是姬子笑著走過來,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走吧,去後面。讓人家好好告個別。」

  星如獲大赦,拉著流螢就往派對車廂走。

  愉塔走在最後,頭頂的半透明對話框裡跳出一個(•́︿•̀)的顏文字,她看了帕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窗邊那道灰色的身影,搖了搖頭,也消失在門後。

  車門滑上,觀景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拉扎麗娜、鐵爾南,還有靠在窗邊、一直沒說話的阿基維利。

  窗外的星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咔噠。」

  車門再次滑開。

  米哈伊爾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車廂內的三人,目光最後落在帕姆身上。

  小小的列車長站在車廂中央,兩隻小爪子緊緊攥著制服的下擺,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

  「要……要走了嗎帕?」

  帕姆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三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鐵爾南蹲下身,沉穩的眼眸與帕姆平視。

  「列車長。能夠有機會重逢,能夠再回到星穹列車……對我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卻讓帕姆的眼眶更紅了幾分。

  「我曾經以為,我會永遠迷失在那片星海里。永遠無法回到這裡,永遠無法再見故人一面。」鐵爾南的聲音輕了下去,「但現在——」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帕姆的頭:「真的已經足夠了。」

  拉扎麗娜站在他旁邊,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笑容很燦爛,但眼眶卻微微泛紅。

  「是啊。」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卻透著一絲哽咽,「能再見到你們,能再回到這裡,能再看一眼匹諾康尼的星空……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鬆一些:「雖然這次回來沒幫上什麼大忙,光顧著看熱鬧了。但——」她笑了笑,「也挺好的。」

  帕姆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拉扎麗娜蹲下身:「列車長,你可別哭啊~你這一哭,我也要跟著哭了。」

  帕姆用力吸了吸鼻子,小爪子胡亂抹了一把臉:「誰、誰哭了帕!帕姆才沒哭帕!」

  「好好好,沒哭沒哭。」拉扎麗娜笑著,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爪子。

  帕姆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米哈伊爾最後走過來。

  他在帕姆面前蹲下身,望著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帕姆。

  「列車長。在回歸永眠之前……我想把米沙託付給你。」

  帕姆的眼睛瞬間瞪大,圓溜溜的瞳孔里寫滿了震驚。

  「米沙……那個孩子……」帕姆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不是……」

  「是我美夢中的主角。」

  米哈伊爾接過話茬,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父親談及孩子時的溫柔。

  「也是我人生的縮影,是我這一生開拓的起點和片段。那孩子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憧憬著星穹列車,憧憬著像真正的無名客那樣,去探索未知的星空。」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柔和:「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從未啟程,就陪著我這把老骨頭一起消失。」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穿透了星穹列車的車身。

  那流光裹挾著漫天的彩帶和亮片,從車頂穿透進來,卻沒有造成任何破壞,只是輕盈地、打著旋,緩緩落在米哈伊爾攤開的掌心。

  那是一張車票,和一張泛著奇異光澤的卡片。

  車票稍顯破舊,邊緣有些磨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星穹列車·無名客·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

  彩帶和亮片在車廂內飄散,落在帕姆的頭上,落在米哈伊爾的肩上,落在拉扎麗娜和鐵爾南的腳邊,落在阿基維利灰色的髮絲上。

  整個觀景車廂,一時間像是下了一場絢爛的雪。

  帕姆看看車票,又看看米哈伊爾,再看看車票,最後視線落在米哈伊爾那張帶著懇切笑容的臉上。

  「米沙他……」帕姆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他真的可以……」

  「當然可以。」

  米哈伊爾將車票輕輕塞進帕姆的小爪子裡,然後握住他的爪子,讓那張車票穩穩地待在他掌心。

  「米沙擁有我啟程時的所有憧憬。唯一不同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他不用背負我的遺憾。他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路。」

  帕姆低頭看著掌心的車票,又抬起頭,看向米哈伊爾,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嗚……嗚嗚……」帕姆哽咽著,小爪子緊緊攥著那張車票,整個人都在顫抖,「你、你這個混蛋帕……都這個時候了還、還讓帕姆哭……帕姆的眼淚不值錢嗎帕……」

  米哈伊爾沒有說話,只是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他。

  鐵爾南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重重地「嘖」了一聲,偏過頭去,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拉扎麗娜輕輕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

  阿基維利依舊靠在窗邊,金色的眼眸注視著這一幕,微微偏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良久,米哈伊爾鬆開帕姆,站起身。

  他的身形已經開始變得虛幻,邊緣泛起細微的光點,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拉扎麗娜和鐵爾南也一樣,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光點從身上飄散,如同螢火般在車廂內飛舞。

  「時間到了。」拉扎麗娜輕聲說。

  鐵爾南咧嘴一笑,朝帕姆揮了揮手:「列車長,保重啊。以後有新人上車,記得給他講講咱們的故事,當然,要挑好聽的說。」

  帕姆用力點頭,淚珠甩得到處都是:「一定帕!一定帕!」

  阿基維利靠在窗邊,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們。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身形徹底化作漫天光點,如同絢爛的星雨,在觀景車廂內飄散。

  光點穿過車窗,穿過車頂,向著匹諾康尼那片正在癒合的天幕飛去,最終融入那粉色的光暈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匹諾康尼,驟然綻放出淡粉色的輝光。

  光芒從夢境深處湧出,穿透每一寸憶質,穿透十二時刻,將整片星域染成溫柔的粉色。

  十二時刻的景象,開始緩緩轉動。

  黃金的時刻滑向黎明,黎明的時刻轉入正午,正午沉入黃昏,黃昏墜向子夜……十二種不同的天象,如同鐘錶一般,逆時針緩緩轉動。

  最終,在指針指向零點的那一刻,滿目瘡痍的景象驟然一變。

  黃金的時刻霓虹璀璨,黎明的時刻晨光熹微,正午的時刻陽光明媚,黃昏的時刻晚霞漫天,子夜的時刻星光閃爍……

  那些被蟲群啃噬的建築,崩塌撕裂的街道,被憶質風暴摧毀的景觀,完好如初。

  好像那場災難,從未發生過。

  帕姆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恢復如初的匹諾康尼,又低著頭看著掌心,肩膀微微顫抖。

  阿基維利從窗邊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想哭就哭吧,這裡沒外人。」

  帕姆抬起頭,看著他,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嗚哇——!!!」

  他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他把臉埋在阿基維利懷裡,眼淚鼻涕糊了對方一衣服,卻根本顧不上這些。

  那些積壓了太久的情緒,那些說不出口的思念,那些無法挽回的遺憾,全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阿基維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而帕姆手中的卡片顏色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綻放出一種……極其歡愉、極其亂七八糟、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的光。

  光芒扭曲著,跳躍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氣中蠕動,整個觀景車廂都被這光芒照得忽明忽暗,

  阿基維利嘴角抽搐,悄悄鬆開帕姆,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又挪了挪。

  光線瘋狂扭曲,最後在帕姆頭頂上方凝聚成一團模糊的光影。

  帕姆愣住了,他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一時間竟忘了哭。

  「這……這是什麼帕?」

  話音剛落,卡片上的光芒驟然暴漲。

  「嘻嘻嘻嘻——!!!」

  光影中出現一名少年。

  少年清秀的面容,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模樣,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乖巧的過分。

  此刻,他正閉著眼,蜷縮著,像是還在沉睡。

  「砰!」

  少年從半空中墜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帕姆頭上。

  帕姆被砸得整個人往前一撲,小小的身體趴在地上,身上壓著那個還在呼呼大睡的少年,四肢呈大字型攤開,整個人懵了。

  「…………」

  漫長的沉默。

  帕姆趴在地上,感受著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聽著頭頂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星空。

  「阿哈——!!!」

  圓溜溜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我就知道是你乾的」的憤怒,但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這次……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