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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說了基本為零對吧?

2025-08-09 09:41:28 作者: 三途天光

  青雀在符玄身後捂住了臉,發出無聲的悲鳴。

  完了,完了,這下太卜大人也折進去了,她以後在太卜司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符玄則僵在原地,良久後,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乾澀卻清晰。

  「願賭……服輸。產權過戶事宜,本座會儘快派人來與你交接。」

  說完她還順手拿玉兆碰了碰星湊過來的終端。

  群里人很少,只有明顯是群主的星,名片為「長期黑工」,以及一個頭像是一片碑林名為「我沒有又哭又鬧」的成員。

  符玄想了想,將自己的群名片改為了「已破產」。

  賈昇拿著儲蓄卡在指尖隨意的轉了兩圈,隨後開始根據符玄提供的密碼開始給自己的帳號轉帳。

  在看到仙舟聯盟的巡鏑與信用點1:200的兌換比例後更是喜笑顏開。

  他對著正在操作玉兆的符玄咧嘴一笑:「多謝符太卜慷慨解囊,這些『贊助』我就收下了,正好給我的殲星艦夢想添塊磚。」

  賈昇將贏來的卡片隨手揣進口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點天真的好奇。

  「對了,太卜大人,問您個事。你們仙舟聯盟……有退休和養老金這一說嗎?」

  一旁的景元好不容易抓到插話的機會,立刻接過話頭,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解釋。

  「仙舟人成年後若無重大變故,身體機能便會長期保持在巔峰狀態,不會自然衰老。因此,確實沒有『因年老體衰而退休』的概念,自然也就沒有專門為此設立的『養老金』制度。」

  「哦——」

  賈昇恍然大悟般拉長了調子,隨即露出瞭然又促狹的笑容,環視了一圈符玄、青雀,目光甚至掃過景元。

  

  「怪不得呢,一個個看上去怨氣大的,單拎出去感覺都能餵飽三個邪劍仙。換誰上幾百年班也得瘋。」

  景元:「……」

  符玄:「……」

  青雀:瘋狂點頭,(ಥ﹏ಥ)

  解釋完養老金問題,景元清了清嗓子,剛想切入正題,

  賈昇卻搶險一步,自顧自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

  「說來,景元將軍大駕光臨,總不會真是專程來抓我們小賭怡情的吧?」

  景元臉上的笑容未變:「先生說笑了。諸位乃仙舟貴客,閒暇消遣,只要不危害仙舟,景元豈會幹涉?

  若是先生還未盡興,景元倒也可以上陣,陪先生玩上幾手,助助興?」

  然而賈昇已經打著哈欠,擺擺手:「大清早就開始折騰,又是看病又是賭錢的,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啦。」

  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朝著房間走去,只留下一句。

  「將軍若有事,可以找我家長談。」

  景元看著賈昇頭也不回、瀟灑離去的背影,再看了看石桌旁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符玄,以及旁邊縮著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青雀。

  這位羅浮的將軍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混合著無奈和幾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想起此前自己面對星穹列車時,那份從容不迫、不急不緩、甚至帶著點太極推手般應付著對方關於協助處理星核時請求的態度……

  景元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旁邊的彥卿能勉強聽見。

  「……呵,這算不算是現世報?風水輪流轉,今日到我家啊……」

  符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轉向景元,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將軍……看樣子,這個月太卜司俸祿發放前……本座……我得厚著臉皮,先靠著將軍接濟幾日了。」

  「符卿,你……唉。」

  就在景元和符玄相對無言,空氣中瀰漫著尷尬、挫敗和破產的沉重氣息時,三月七終於找到了機會。

  她悄悄拉了拉瓦爾特·楊的袖子,把他帶到院子角落。

  「楊叔,」三月七壓低聲音,「你是不知道,我們在醫館那邊……」

  ……

  此前長樂天醫館中。

  白露小小的身影蹲在擔架旁,指尖閃爍著青芒,仔細探查著那名渾身抽搐、皮膚下枝條蠕動的雲騎士兵。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眉頭緊鎖。

  片刻後,她緩緩收回手,抬起頭,看向圍在周圍的幾名雲騎同袍,眼中充滿了沉重的無力感。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沙啞和凝重:「對不起……我……我解不了。」

  她頓了頓,看著擔架上士兵痛苦扭曲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我只能盡力配幾副『延息散』,暫時壓製毒性蔓延,延緩魔陰身徹底爆發的速度……大概……能爭取七日時間。你們……帶他們回去,好好跟家人……道個別吧。」

  「龍女大人……」

  為首的雲騎軍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其他幾名雲騎看著擔架上痛苦掙扎、肢體已經開始木質化的同袍,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眼神瞬間變得一片灰敗。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清醒中看著自己一點點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與至親永訣。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的賈昇,湊了過來。

  他蹲下身,湊近距離最近、渾身抽枝長葉、痛苦呻吟的那名雲騎軍,仔細看了看他身上蔓延的金色枝條和銀杏葉,然後抬頭看向白露,「不可逆?」

  白露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悲戚:「不可逆!這種邪毒就是奔著徹底轉化去的,一旦顯化到這種程度……治癒率……基本為零。」

  「哦。」賈昇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忽然伸出手指,在那名雲騎士兵布滿詭異紋路、正在抽枝的胳膊上,隨意的點了一下。

  一點摻雜著金色光芒的能量,驟然從他的指尖迸發,瞬間沒入那名士兵體內。

  「你做什麼?!」

  白露和旁邊的雲騎軍幾乎同時驚叫出聲,臉色劇變。

  那光芒中蘊含的氣息,他們再熟悉不過——那是豐饒的力量,卻並不純粹。

  「你在幹什麼?!」彥卿手中凝聚出一柄冰劍,眼中充滿了驚疑和警惕。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名士兵身上原本瘋狂蔓延、閃爍著不祥金光的銀杏枝條,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變黑、凋零、脫落。

  士兵痛苦扭曲的表情也瞬間平復了不少,甚至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呻吟。

  「有效?!」旁邊的雲騎軍又驚又喜。

  但他們的喜悅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那些枯萎脫落的枝條處,皮膚下再次鼓起。

  這一次,冒出的不再是金色的銀杏枝條,而是一種……翠綠欲滴、生機勃勃的……藤蔓

  就連抽出的葉片形狀也變得圓潤厚實起來。

  「這……這是什麼?」

  一名雲騎軍湊近仔細看了看那新長出的嫩葉,臉上充滿了困惑和不確定,「……豌豆葉?」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他話音剛落——

  「噗!噗!噗!」

  那名剛剛脫離銀杏痛苦、身上冒出翠綠豌豆藤的士兵,猛地張開了嘴。

  不是慘叫,而是如同高壓水槍噴射一般,一連串圓溜溜、綠油油、足有雞蛋大小的豌豆,帶著破空之聲,從他口中激射而出。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力道之猛,速度之快,遠超想像。

  幾顆巨型豌豆狠狠砸在對面的藥柜上,木屑紛飛;更有幾顆如同炮彈般,直接洞穿了醫館厚實的木質房頂,留下幾個透光的窟窿。

  陽光和灰塵一起從破洞中灑落下來。

  診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開始間歇性「噴吐」豌豆的士兵,又看看房頂那幾個新鮮的窟窿。

  最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蹲在一旁、一臉「看我幹嘛?看病人啊」表情的賈昇身上。

  白露張著小嘴,看著房頂的洞,又看看噴完豌豆後一臉茫然坐起身,正在往下拔葉片的雲騎軍,小小的腦袋瓜徹底宕機了。

  這……這到底算是治好了,還是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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