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列車組四人搶救擺滿了火鍋食材和蘸料的寶貝桌子時。
「哎呀呀,真是熱情又忙碌~」
阿哈依舊歡脫、絲毫聽不出剛被列車創飛和被咬傷過的聲音響起。
祂那閃爍不定的身影,以一種極其扭曲但迅捷的姿勢,巧妙閃避景元與飛霄打鬥時被氣勁拋飛的鍋碗瓢盆等一系列暗器。
祂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伴隨著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沙沙」聲和幾乎要溢出來的歡快情緒。
一座高達兩米多、肌肉虬結、線條誇張、充滿了原始暴力美學的沙雕猛男軀體,拔地而起。
這沙雕猛男不僅胸肌誇張、腹肌塊塊分明,甚至細節到了青筋都分毫畢現,甚至還在胸口用貝殼歪歪扭扭地貼了兩個點。
然後,阿哈極其自然的黑塔人偶的腦袋,「噗」地一下,安在了這具沙雕猛男的脖頸之上。
祂拍了拍那沙雕結實的胸大肌,發出「砰砰」的悶響,似乎相當滿意自己的傑作。
「完美!塔塔!這才是與你反抗暴政的決意相匹配的嶄新身軀!不用謝!讚美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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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蕩,祂的身影卻已然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具驚世駭俗的「作品」矗立在沙灘上。
以及一個滾到賈昇腳邊、缺了一角、還在微微發光的滑稽天環。
黑塔人偶(沙雕猛男版):「……」
紫色的眼眸中,機生中再一次,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顏文字,沒有任何數據流。
有無數句天才俱樂部的粗口在她核心處理器里瘋狂流竄,卻因為過于震撼而全部堵車,導致最終輸出結果為——NULL。
「咔擦!」
死寂之中,一聲清脆的快門聲顯得格外刺耳。
三月七舉著相機,鏡頭對準了這曠世奇景,臉上洋溢著「記錄美好瞬間」的純粹喜悅和一絲憋笑憋到內傷的扭曲。
賈昇繞著這沙雕猛男轉了兩圈,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別說,阿哈這手藝……」
他話音未落,海風一吹,沙雕猛男胸口的一塊「胸肌」就簌簌地往下掉沙子。
賈昇蹦躂了一下,勉強夠到人偶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把她從不斷掉渣的沙雕身體上拔了出來,抱回懷裡。
他有點苦惱地撓了撓頭髮,看著懷裡眼神終於開始重新聚焦的黑塔人偶腦袋。
「這上哪給你找個合適的臨時身體去?」
他眨巴著眼睛,似乎很努力地思考著,然後猛地一拍手。
「誒!你覺得之前我們在流雲渡看到的那種成排站崗的、金燦燦亮閃閃還會肘擊人的『城門樓子』怎麼樣?」
賈昇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
「先拿它湊合下,我給老媽說說讓她給你補個貨?好歹是撞到阿哈了,值得嘉獎嘛。」
黑塔人偶的腦袋在他懷裡,緩緩地、緩緩地轉動了一個角度,凝視著賈昇。
然後,極其用力地,翻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白眼。
「用不著。」
接著她腦袋上那頂貓臉面具,微微閃爍起來,散發出歡愉特有的七色彩光。
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而下,湧向了她脖頸下方的斷口。
緊接著,無數細密的、如同數據流又如同歡慶彩帶的光帶在斷口中處交織、纏繞、構築。
以一種近乎奇蹟的速度,在短短几秒內,為她重塑了一具全新的、完整的身體。
這具新身體依舊保持著黑塔人偶原有的嬌小尺寸和基本輪廓,但細節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裙裝被一套充滿朋克風、鉚釘裝飾的黑色皮質短裙和不對稱上衣取代,關節處原本故意為之的留下連接處的痕跡也統統消失不見。
啪嗒。
新生的雙腳輕盈地落在沙灘上。
新生的「愉塔」活動了一下與新身體完美銜接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煥然一新的、充滿力量與詭異美感的身體,嘴角勾起一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帶著點邪氣和滿意的弧度。
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三分嘲弄、七分黑化的愉悅,一股濃濃的歡愉+黑化的味道撲面而來。
「(→‿→✿)」
一個全新的、從未出現過的、帶著小花的顏文字在她眼中閃過。
隨即,她雙手叉腰,看向一臉天啦擼表情的賈昇。
「我想撞阿哈是真的,想造反本體的反也是真的。」
她理直氣壯地宣布,眼中的顏文字變成了 (`∀´)Ψ 。
「不然你真以為阿哈那麼好騙,能那麼容易被騙過來挨撞?謀士以身入局,舉棋勝天半子,懂不懂?」
賈昇:「……」
他看著他姐這煥然一新、渾身散發著「搞事」氣息的新造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姐要造老媽的反,用的還是樂子神贊助的新皮膚和力量,這算什麼事?
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太癲了。
黑塔人偶可不管便宜弟弟的複雜心情,她抬手打了個響指,身體緩緩漂浮而起,朝著已然開啟的玉界門飛去。
顯然是要靠著令使級別的強橫實力橫渡星海。
「我要回黑塔城一趟,和那個死宅女當面solo,誰強誰才是本體。」
……
另外一邊,飛霄終於酒勁上涌,倒頭就睡,鼾聲如雷。
景元揉著淤青,指揮雲騎收拾殘局兼把她抬到乾淨點的地方休息。
隨後景元對著剛爬上岸、驚魂未定且渾身狼狽的彥卿吩咐,
「彥卿,傳令下去,即日起,羅浮全面禁酒,一切公務宴請、私人聚會……凡含酒精之物,一律禁用。此令直至天擊將軍離開羅浮為止,想喝讓他們喝叫喚去。」
彥卿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感同身受的、寫滿了「將軍英明」的光芒,用力地、狠狠地點了點頭,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顯然是對於那位天擊將軍的酒品心有餘悸。
「是!我立刻去辦!」